第97章 字迹(1/2)
格林德沃的猜想落空了,他们眼前的房子完好无损,半点被火烧的痕迹都没有。
他伸爪在斯内普的长袍上磨了磨:“小子,你确定你找对了吗?”
斯内普甩了甩自己的巫师袍——没甩成功,他垂眸瞥了眼那把自己袍角钉在地上的猫爪子,沉着脸笃定道:“不会出错。”
“这是被塞柏认可过的。”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眼白猫,后者缓慢地收回了爪子,乖巧又无辜地冲老巫师歪了歪猫头。邓布利多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看向十几米外的房子,“西弗勒斯,追踪魔咒断在了里面?”
“不。”西弗勒斯一手轻抬魔杖,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袍角向前走了几步,“是在外面——就在门口。”
当时费拉罗拽住他时,他顺势往对方的那晃眼的衣服上撒了几滴液体——当时研究最新狼毒药剂时的实验品——他肯定不可能一开始就选择恢复人形那么复杂的魔咒来实验将液体和魔咒相组合。
那两个脑袋瓜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小格兰芬多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魔咒暂且不提,斯内普选用的魔咒,都很基础,但也都很实用。后来完成狼毒药剂后,他又翻出当时实验出的几瓶颜色不一的液体,针对其魔咒功效又进行了改良——因为他意识到这种方式十分便捷,若是念咒时间不够或者魔力耗尽时,巫师也能甩出一瓶液体来阻挡,甚至是对于那些实力低的巫师,这些可以算是保命手段了。
他洒在费拉罗身上的液体,是一开始融合了简单的追踪魔咒、后来改良时又撒进去一些曾用于追踪动物的药粉的魔咒液体。
斯内普一开始就有追踪费拉罗的心思,但想的是让对方带点什么东西在身上,所以才会拿出那个袋子……结果没想到吃了不熟悉炼金的亏。但结果也不赖。
“看来那个小巫师是正面遇上了塞柏琳娜,然后她把这小子的魔咒给消除了。”白猫摇头晃脑,优雅错着爪子往前迈,“但那位萨鲁不在,不然依照他那么躲塞柏琳娜的架势,塞柏琳娜就算不放火也得把这里给拆了。”
格林德沃率先走到门前,抬爪推开了门。
三位巫——两位巫师一只白猫是算好时间在塞柏琳娜来到这小屋十几个小时后来的,此时正是上午,房内明亮,点点灰尘飞扬,那明显刚收整好没几天的痕迹明晃晃落在他们眼中。
“看来他也是算好塞柏琳娜来的时间。”格林德沃摇摇猫头,跳上桌子,而后跳上二层,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一层的一切,“但是没有塞柏琳娜生气的痕迹,看来他留了东西让塞柏琳娜消了气。”
斯内普看着那迈着猫步走来走去的白猫,心里那丝无语已经溢在脸上——这动作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被生成巫师一百多年还真是委屈它了。
邓布利多也是环视一圈,在看到墙上的痕迹后顿了一下,而后视线移到了它下面的桌子,以及桌子前零散落着轻薄的灰尘中,那清晰的长袍拖地的痕迹。
邓布利多面色沉了沉,而后没有再看其他东西,只抬头盯着那像是挂过什么的墙壁。
格林德沃自然不会放过邓布利多的举动,他寻找打斗痕迹的猫眼一转,也停在了墙上:“画像?”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沉默凝视半晌,直到斯内普谨慎检查完房子所有角落后,才缓慢开口问道:“奥米尼斯先生有去找过你吗?”
刚汇报完无异常的斯内普一愣,然后转头看向了已经跳下二层,在桌子上仰头看着墙面的白猫。
“没有。”通过自己知道的有关于那位自己没见过的萨鲁先生的信息,格林德沃已经知道邓布利多在怀疑那墙上原本是什么了,“他很早之前确实会偶尔来一封信,但塞柏琳娜辞职之后就没有了,后来直到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都没有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没有找你……”邓布利多轻轻说着,缓慢收回了盯着墙壁的视线,看向白猫,“为什么没有找你。”
格林德沃皱眉,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找——”他反应过来了,“他在死前找过你,交代过什么——还是有关于塞柏琳娜的?”
邓布利多点头。
白猫动了起来,缓慢迈着爪走在桌子边缘。
他知道邓布利多在想什么了——他们两个是唯二特别受塞柏琳娜重视的学生,也是为数不多了解她本性的人,奥米尼斯如果真的想要交代一些塞柏琳娜的事情,那么不太可能只告诉一个人。
可奥米尼斯先生确实没有写信给他,更别说和他见面交代什么有关于塞柏琳娜的——
白猫顿住了,猛地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后者正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极为重要的答案。
四目相对之时,二人都明白了——因为格林德沃会“看见”,而奥米尼斯,确信格林德沃会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事情。
邓布利多轻轻开口:“是什么?”——既然格林德沃是这个反应,那么他一定想到了那片被奥米尼斯选中的未来片段是什么。
格林德沃确实想到了,但是有些令他不敢相信。
白猫爪子点了点桌面,开口道:“我在塞柏琳娜不在纽蒙迦德住的那一天,就看到了她会来找我……未来的我似乎很狼狈,也很震惊。我当时其实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塞柏琳娜死去之后我有疑惑,但也只当是个不会实现的预言。直到——”白猫顿了顿,移开相视的视线,“我认为,奥米尼斯先生是确定我能看到塞柏琳娜回来的未来的。”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极少看到有关于塞柏琳娜的预言,甚至直白看到塞柏琳娜本人的,目前为止只有两条,而其中能符合奥米尼斯要求的,只有这一条。
但这件事情的疑点太大,最大的疑点就是时间——毕竟当时距离奥米尼斯死亡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而后睁开,再次看向了墙壁。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古怪——他刚才听到的全是“喵喵”!
意识到是不想让自己听之后,斯内普瞬间面无表情。忍不住腹诽:看来某个老巫师已经选择了余下的日子都当猫,那么希望它保持本心,不要再开口说人话,免得再变成正常人类受委屈。
格林德沃看了眼邓布利多,心里纠结两秒,开口道:“塞柏琳娜曾经说过,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们——”猫龇了龇牙,“我会败!所以奥米尼斯先生在她的影响下肯定也不会想到,所以说不定他们会觉得我们可能——”
邓布利多对他的话是半点都不信的。因为早在几十年前,在格林德沃起步之前,塞柏琳娜就说他太理想了,一定会吃个苦头的。但格林德沃的意思,他明白了。
“或许是。”邓布利多打断了格林德沃,在那双突然变亮的猫眼的注视下别过了头,“如果……我能知道你看到的‘未来’,奥米尼斯先生的话确实好理解多了。”
听了两耳朵喵喵叫的斯内普终于听到了自己可以理解的话。
他是看过那段记忆的,也是知道邓布利多曾经的纠结的,此时听到这句话,用不着理解那些喵喵叫也能通过前后对话串起来了——邓布利多现在觉得,奥米尼斯和他说的那句看着点塞柏琳娜,或许是指现在的塞柏琳娜。
斯内普沉思几秒,觉得在理——如果奥米尼斯的话中意思真的是邓布利多一直以为的那样的话。
“不,你别光往自己身上揽任务。”白猫的喵喵叫打断了斯内普的思考,他抬眼看去,竟诡异地从那张猫脸上看出几分着急,“说不定他只是单纯想要你看顾着点塞柏琳娜呢。”
格林德沃虽然不知道奥米尼斯嘱咐了邓布利多什么,但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从奥米尼斯曾经以长辈身份给他寄的那些信中就能看出,他和塞柏琳娜一样是个脑子里都是对方的人,而且也并非所表现出来那般单纯无害,说不定他就借助邓布利多的责任心去嘱托过什么照顾塞柏琳娜的话——可恶!这夫妻俩都是在他面前一套在阿不思面前一套!
“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他都确定你能看到一些她做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和塞柏琳娜死而复生有关系。”邓布利多看着墙壁,镜片后的天蓝色眼睛中满是复杂,“他一开始和我说的是……让我劝劝塞柏,或许……他不是因为猜测塞柏会做什么事情而让我劝劝,而是——他知道塞柏会做什么事情,所以让我试着劝她。”
白猫跳下桌子,开口时斯内普听到的也不是喵喵叫了:“那为什么是死而复生呢?连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敢笃定,塞柏琳娜在彻底失联之前,考虑的就只有灵魂方面的事情,也没想到自己能在未来回来。”
“所以我只是说‘应该’。”邓布利多沉默几秒,而后如叹息般轻轻说道:“奥米尼斯先生教了我只有他们三个好友之间才知道的信封封口方式,我之前以为他在预防塞柏琳娜借此传递什么消息。”
格林德沃迟疑地问道:“但是现在……你觉得那是让你和萨鲁联系用的?”
“他或许已经联系过我了。”邓布利多停顿几秒,“只是或许。”
他十几个小时前还在纠结那封信是不是萨鲁让自己转交塞柏,结果因为他知道那个魔法所以被自己截获了,可后来想到那封信里的称谓,又觉得不是,而现在——在看到那像是挂过画像的墙壁以及没有打斗痕迹的房子之后,他明白了,萨鲁一定是和奥米尼斯先生有过一些塞柏不知道的交谈的,甚至知道自己也知道那个封口魔法的事情。
所以很有可能,那封信就是交给自己的。
现在的问题是——那张老旧的破碎的信纸。
邓布利多依旧认为那是联合会里的那位年轻人随信而来的凭证,就是不知道,那代表的是塞柏琳娜,还是塞巴斯蒂安。
毕竟,塞柏琳娜·塞克瑞和塞巴斯蒂安·萨鲁,名字缩写都是“s·s”。
蜘蛛尾巷的书桌上,邓布利多拿出了那半张信纸,本想是向着其余两个人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结果没想到在看到信纸的瞬间,两位巫师的表情皆是一变。
在离开公共区域就变回巫师的格林德沃的表情变得狐疑:“别告诉我这个字母是塞柏琳娜写的。”
“……”邓布利多罕见地有些心虚,“我本来是觉得……这或许是塞柏在极度混乱中写下的。”
格林德沃顿了顿,立马点头道:“有道理,这的确很像她的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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