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实(1/2)
“克劳奇!你别乱咬人!”福吉立即喝道。
如果确定内应是在当时阿兹卡班空中的人,而现在又在审讯室里开会——那不就只有他自己了!
恢复往日严肃平静表情的克劳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瞥了福吉一眼。
福吉被这轻蔑的一眼看得气恼,脸绷得很红,但没有进一步生气,而是皱起了眉狐疑地打量起克劳奇——他总感觉自己的老对手今天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定还在憋着什么坏招,他得警醒。
“你怎么不说是丽娜·弗利呢!”福吉一边想着怎么应对克劳奇的不对劲,一边扯远话题,“她说有私事回了中欧,怎么就不可能是不在场证据呢?”
“……你真的是经过脑子说出的这句话吗?”克劳奇眼中透出几分无语。
“你——你为什么这么淡定?”福吉觉得自己找到了疑点,向前几步发出了质问,“你不是看莱斯特兰奇看得很紧吗?她跑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至少,你不应该现在还镇静地站在这里。”
“因为她已经跑了。”克劳奇沉着声音说道,“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看守的傲罗们都被施了昏睡咒。所以现在重点是谁能放走她!”
阿兹卡班已经修缮完毕,并且比之前更加牢固。但是对于贝拉克里特斯这个极度危险的食死徒,魔法部还是决定在魔法重重的总部关押她,并让实力强盛的傲罗看守——其实也是为了方便审问。
然而事实表明,毫无意义。
魔法部的这个内应的能力显然超出他们的想象。
“没关系。”
女巫轻松的笑声在两位男巫的对峙中跃出,所有巫师的目光再一次汇集在了塞柏琳娜身上。
“贝拉特里克斯女士的很多行为我们看着费解,我想汤姆和食死徒们也不一定能全部理解。”塞柏琳娜礼貌地描述着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和失智,“我相信她对汤姆言听计从,但汤姆可不是什么可以放得下信任的人——他太多疑了。”
弗林特微微蹙眉,询问道:“您的意思是,伏地魔会因为莱斯特兰奇轻易来回进出魔法部的行为,而怀疑她的忠心?”
“或许怀疑的不只有她,还有那个帮助她逃脱的人。”塞柏琳娜没有回头,一直正对着克劳奇,语气中的笑意愈加明显起来,“而且汤姆今天的状态肯定不怎么样,心情也不好,说不定又要迁怒其他人了。”
说起伏地魔的状态,部分巫师压下了眼皮不再看塞柏琳娜,相互使起了眼色——果然是她。
昨夜,伏地魔在暴雨中于黑雾和人形中不断变换着,痛苦的呻吟不断,跌跌撞撞地路过好几个麻瓜街区,最后跪倒在地不动了。傲罗们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修复被破坏的房屋,清除麻瓜们的记忆,并包围了那个匍匐在地面抽搐的伏地魔。
然而伏地魔虽明显状态有异,却依旧实力强大,被击中几道魔咒后还能反击两道夺命咒,而后用那看着不太协调的身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幸他举起的胳膊晃晃悠悠的,并没有成功击中攻击他的傲罗。但想要追踪他幻影移形目的地的傲罗却因为转移失败,被分体了一条胳膊。
福吉适时做出了“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高声道:“那看来那个魔法部的叛徒做出了一个愚蠢的行动。”
“这可不是愚蠢的行动。”克劳奇看着自己正前方的塞柏琳娜,“这明明是理智的行动——对魔法部来说。”
塞柏琳娜定定看了满脸严肃的克劳奇两秒,而后轻笑出声:“确实。”而后她笑意加深,微微歪头,看着克劳奇的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但有些事情也不能乱猜呀,克劳奇先生,我可以为在这间审讯室的人做证,他们肯定没有向着汤姆的人。”
福吉闻言向着克劳奇扬了扬下巴,克劳奇抿紧了嘴,没有言语。
弗林特却忽然站起了身。
自从塞柏琳娜踏入审讯室,弗林特就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他一直在看着她。待女巫转身后,他的视线越过那张椅子看向女巫的背影,表情变得复杂。
女巫腰背直立,乌黑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材质不菲的长袍自然垂下,袍角曳地——和几个月前在马尔福家的圣诞宴会上如出一辙,端庄且优雅,高贵但和善,让人见着便生不起防备。
然每每看到她这副温润年轻的外表,弗林特总会想起自己年幼时所见到的那个中年女巫——垂肩的短发掺杂着银丝,被她随意拢在耳后,那张温和的面容被散落的碎发遮掩了几分和善,绿色的袍子不再增添给她温和的气质。她举止谈吐虽依旧优雅,可每一声轻笑都带着寒意,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倨傲,从她唇齿而出每一个词里都埋着威胁。
弗林特会承认塞柏琳娜的强大,承认她的无所不能,但,他从不附和伯斯德等人对她主观的夸赞。因为她抬起的魔杖没有赐过他新的知识,也没有带给他过任何利益——他从那流畅漂亮的魔杖之下,只获得了幼年的噩梦。
自从塞柏琳娜回来之后,弗林特便一直观察着她。
祖父那就算受到残忍对待但至死依旧对她充满仰慕的态度,让他抱有几分期待——或许他幼年经历的事情只是这位女巫濒死时犯的糊涂,重新变成年轻的她可能会变成祖父口中的温和良善。
——可笑的想法。
弗林特已经不再是少年甚至是不再是青年中年,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这孩童般天真的猜想只是一种自我麻痹——麻痹自己去相信她,相信她可以像以前一样永远维持自己的伪装。
如他所想,这种自我麻痹并没有持续多久,马尔福家宴会上刚一打面,塞柏琳娜就撕破了他的自欺欺人。
面容年轻的女巫用轻松熟稔的语气,恶劣地点出了几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那个他站在墙角,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沉默地看着祖父和父亲不断求饶的下午。
她不曾改变,也不曾糊涂。
她的伪装完美无缺,但薄薄一层,吹弹可破。
她的呼吸徘徊在伪装的边缘,让其岌岌可危。
弗林特清楚地意识到英国巫师界迎来了一个强大于伏地魔的恐怖存在。
他不会打着“巫师界的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站在所谓的高处去谴责塞柏琳娜还未做的事情,他只会站在自己——这个曾经受过塞柏琳娜不喜的家族成员——的位置来试着争取更多生存的概率。
他深知奥巴瑟的选择和能力让塞柏琳娜多么放心马尔福家,所以当时在注意到卢修斯因为卢克伍德等人越狱的消息而对塞柏琳娜产生恐惧时,立即就借此上前对塞柏琳娜表示了质疑。
这并非是想要拉拢卢修斯,拉拢马尔福家,而是为了展现出一位被压迫者的无谓的挣扎——他太清楚上位者眼中的世界了。
尤其是塞柏琳娜这种拥有绝对实力并且掌握一切的上位者。
他清楚,弱者挠痒般的无谓挣扎只会让对方放心。
但弗林特也并非自信满满,塞柏琳娜持续的温和让他愈发捉摸不透——直到伏地魔开始行动。
他顺着魔法部的发现抽丝剥茧,发现其中处处都藏着塞柏琳娜的影子,这种隐在暗处的戏耍般的手段让他感到了放心——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喜欢看弱者在自己手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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