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合作(1/2)

塞柏琳娜轻巧地走下楼梯,银白的巫师袍飘在身后,其上隐隐显出的绿色光泽在哈利眼中是漂亮的花纹,但在邓布利多眼中,是魔咒。

是塞柏琳娜用于伪装的魔咒。

也是她自我欺骗的魔咒。

利落的打扮、随时清洁的魔咒,让她不必像原来那样费心思,就可以保持整洁优雅。尽管那些“费心思”早就应该融于她的举止言行,成为她的习惯,早不应该轻易改变。

很明显,自从自己指出她这方面的漏洞后,她就已经想好应对办法了。

这或许有碍于对塞柏琳娜状态的观察,但邓布利多并不觉得此举多余。

他不希望再看到——他认为塞柏琳娜自己也不希望再看到——曾经那个并不体面的、略显狼狈的女巫。

但今天的“提醒”,却并不是出自这个缘由。

而是出于他和塞巴斯蒂安达成的共识。

邓布利多的视线从无人的楼梯上收回,听着楼下的热闹声,揣着手看向窗台外,望向那远处与天相接的田野边际。

那位他只从奥米尼斯葬礼上远远见过一面的沉默的男巫,比他认知中要友善得多,开朗又健谈,和邓布利多记忆和印象中的形象相差甚远。那双棕色的眼睛如少年人一般明亮,衬得他脸上的褶皱都淡了不少。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呢,邓布利多。”

直至男巫开口之时,邓布利多才恍然他们并非只有一面之缘,他们还见过两次——在他担忧塞柏琳娜做什么大事而跟随她的途中。

只不过当时匆匆的擦肩而过并未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可依照他的敏锐,这并不应该。

于是邓布利多道:“很抱歉,先生。之前一心赶路,并没有认出您。”

“不是你的问题,好歹我也和塞柏这么多年朋友了,我手里多少也有一些十分有用的炼金物品……也学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塞巴斯蒂安哼笑一声,而后又降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连她本人都招架不住自己创作的东西。”

邓布利多听出其中二人可能见过面的意思,但他不能完全确定,便思索着开口:“先生,冒昧一问,您觉得当时塞柏的状态和现在——”

“不是状态的问题。”然而塞巴斯蒂安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提问,声音沉稳又坚定,“那不是塞柏,邓布利多。”他看着邓布利多,有些执拗地重复道,“那不是塞柏——那可不能算是塞柏琳娜·塞克瑞。”

看着那双固执的眼睛,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可能知道这位老巫师为什么选择一直避开塞柏琳娜了——或许,他否认曾经分裂灵魂到神志不清的塞柏琳娜的存在。

但也只是或许。

“是,那并不能当成塞柏……”邓布利多应和了一句,但又忍不住出口询问,“那您觉得……现在的塞柏呢?她是您所认识的塞柏琳娜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吐出一句:“暂时不是。”

暂时。

邓布利多心里默念这个微妙的词语,面上说出了塞柏琳娜交代过他的事情——说出那件可以控制阴尸的炼金制品。

并将当时的场景详详细细地表述了一遍。

于是邓布利多就眼见着对面的老男巫面色在自己的描述中逐渐黑了下去,在他说完最后一个词之后,老男巫已经是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满脸不忿地抿着嘴,眼神不善地盯着桌面。仿佛眼前这张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桌子就是塞柏琳娜,而他——可以盯死这张桌子。

“哼!可真是把她厉害坏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咬牙切齿又不满,但语气落邓布利多耳朵里却没有那么凶狠。他把视线从桌面上移到邓布利多脸上,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和我说这件事——是她故意让你来给我找不痛快的吧?”

邓布利多无奈一笑:“塞柏可没有告诉我她的想法。”而后又恍然一叹,面露歉意,“原来她是想要找您的不痛快呀,这还真是……抱歉,先生,我并不了解你们的过往,不如你们了解对方,没有想到这一层。”

塞巴斯蒂安身体一僵,松开了交叠在一起的双臂——但下一秒又紧紧地抱了回去,淡声道:“这没那么有趣,邓布利多。”

“抱歉,先生。”邓布利多垂下了眼,表现得像是第一次恶作剧就被教授发现后诚心认错的好学生,心虚得还没等教授询问就把作案动机说了出来,“我只是想说,或许塞柏并没有和原来有什么不同。”

塞巴斯蒂安再一次沉默了半晌,开口时语气中夹杂了些许无奈:“怪不得塞柏喜欢你呢。”

“太荣幸了。”邓布利多谦虚低头。

“……”塞巴斯蒂安一言难尽地看了几眼对面那个被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的老巫师,有一种——世界上唯他独醒没有被塞柏琳娜蛊惑的——微妙的高傲感。

“但说到底您才是她亲密的朋友,所以我的见解还是片面的。”邓布利多抬头,认真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请问,先生。怎样才能再见到真正的塞柏呢?或者说——您口中的‘暂时’,如何解决?”

塞巴斯蒂安看着转眼间就变得正经的邓布利多,一边心里吐槽——变脸速度都能教的吗——一边开口道:“这就是我想要你配合的事情了。”他正了正脸色,“首先第一点,在她最后的动作之前,不要让她彻底迷失自己。”

一件听起来就很难的事情——已经放任塞柏琳娜许久,不久前才想要亡羊补牢的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想到。

甚至是他已经挽回塞柏琳娜神志以及阻止她一事上失败过一次。

嗯……准确来说,或许是他和格林德沃以及面前的塞巴斯蒂安一起失败过一次。

但对于邓布利多来说,塞巴斯蒂安这句话中最引起他注意的还是——

“最后的动作?”邓布利多下意识前倾身子,隔着面前的桌子极为认真地看着塞巴斯蒂安,“您知道她要做什么,先生?”

“你不知道?”塞巴斯蒂安轻挑眉毛。

“哦……先生。我的意思是,您知道她具体要做的事情吗?”

“很遗憾。”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我只是知道,她有非常重要的一步还没有做,有关于奥米的——好吧,这有点废话了,但这确实是事实。她还有一件牵扯到奥米本人的事情没有做,只是……我也不清楚具体她需要什么时候才能做那件事情。”

邓布利多缓缓回正了身子。

提及奥米尼斯,他就想到了那个小楼里曾经挂过画框的痕迹,骨子里的好奇又开始活跃起来,小心思一个一个冒出来挠得他心痒——比如说,那真的是奥米尼斯先生的画像吗,为什么在萨鲁先生手里;又比如说,为什么奥米尼斯先生留了画像但塞柏却是不知道的样子;再比如说,塞柏注意到这件事情后为什么没有立即对萨鲁先生发难……等等等等。

只是一切带着看热闹意味的好奇在他曾有过的一个猜测蹦出脑海之后,都统统排在了后面,就算再心痒也一点头都冒不出来。

——奥米尼斯先生真的知道塞柏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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