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骨(1/2)
从壁炉踏入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那一瞬,斯内普猛地皱起了眉——甜腻的气味直冲他的鼻腔。
比起厌恶,斯内普现在更多的是疑惑,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从邓布利多办公室闻到这么浓烈的甜味了,而且似乎……还有点花香?
“如果您需要塞克瑞教授上来旁听,我很乐意去请她上来,顺便——解决一下这令人不适的味道。”斯内普沉着脸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那堆花里胡哨的点心,眼角的肌肉没忍住抖了一下,“看来你……出门一趟得到了不少的特、产。”
然而一抬头,他便看见邓布利多似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个似曾相识的,在伟大的白巫师脸上难得一见的表情。
“哦,西弗勒斯。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嗯……这并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想向塞柏告状的话,我可是要说你污蔑的。”邓布利多抬起魔杖在空中挥了挥,那些点心糖果便纷纷向着旁边一个朴素的小袋子里跳——桌面只剩一个方正的盒子。
小巧的,金色的,于刚才消失的那些色彩鲜艳的包装纸中毫无违和。
斯内普也随即挥杖,在邓布利多满眼“不至于吧”的谴责的注视下,清空了空气中残留的甜味。想到面前这位老巫师昨天的去向,他在收起魔咒的同时来了句:“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呢,老校长先生。”
一语双关,阴阳怪气,惹得老校长眼中谴责更甚。
可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从容地坐在了距离办公桌最近的椅子上,反客为主地询问道:“那么我们的校长先生有什么收获?有关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金色的小盒子上,“你们这几位年龄加起来能顶半个霍格沃茨历史的老巫师之间的那些——甚至可以被当作麻瓜家传箴言的……可能并不复杂,但我这个小巫师确实理解不了的——谜语。”
连贯的语句古怪的语气,邓布利多那想要调侃对方在自己办公室如此自在的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嘴边。他面色平静地坐了下来,抬眼看了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二字的斯内普,然后垂眼看向桌子上的金色盒子——然后再抬眼看向斯内普阴沉的脸——莫名的,他感觉自己有点像魔药课上炸了坩埚、犯了错误、惹了教授生气的小小巫师。
虽然……他可能确实是让这个成年已久的小巫师如此生气的罪魁祸首——之一。
一定是之一,而不是唯一。
邓布利多确信塞柏琳娜肯定也在斯内普和哈利的事情上添火加柴了,甚至是她就是那把火苗从木头中钻出来的那根木头。尽管他并不赞同如此明了直接的点火方式,可现在看来……他又不得不承认——塞柏琳娜是对的。
在二人关系十分融洽的情况下,这点火苗还是让它早早燃烧,早早成灰比较好。
“并不是瞒着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轻摇头,他知道斯内普并不想提及那真正令他生气或者……不安的问题,于是顺从地谈起他言语表面所表达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我——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
“比如说——”斯内普微仰着下巴,语气笃定,“塞克瑞那个大手笔的进度如何。”而后轻挑眉毛,“你们现在已经确认了。”
“哦……”邓布利多微微低头,眼镜微垂在他古怪的鼻梁上,眼睛越过镜架上方满含和蔼笑意地看着斯内普,“你看看,我就说不是瞒着你吧……你一直都是聪明敏锐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对此发出一声冷哼。
邓布利多无奈一笑,而后视线又凝在了桌子上的金色盒子上,缓慢收了笑:“是啊,能确定……现在我们已经无力阻止——或者说从一开始想要跟踪她的进度,本身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
邓布利多鲜少说这种丧气话,斯内普不置可否。
判断塞柏琳娜的进度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昨天早上,面对邓布利多明显藏着掖着的言语时,她无动于衷的态度,便可窥一斑——她已经不在意两位学生暗地里在做什么了。
因为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无异于羊被吃完了才补牢。
“她没有去找格林德沃,也没有任何和我认真交谈的意向。”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着,有点怀念起那个会找他谈话的塞柏琳娜,毕竟不管谈话内容好坏,他都能从她的言论中窥出几分她的意思,“也没有阻止——好吧,好吧……她从一开始就展现了放任态度,或许真的有向她说的那样,认为我们做的事情根本不足以阻止她。”
邓布利多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时至今日,他依旧觉得塞柏琳娜是想让他和格林德沃给兜底,但格林德沃却觉得那只是她故意给他的错觉,她一开始从二人面前所表现的种种,都是为了现在的局面——在他们或布局或放任的状态下,塞柏琳娜暗暗做完了一切。
格林德沃认为,塞柏琳娜真实想法,就是如同她曾经向他说出的那句话一样——“如果你们最终选择联手,那么我很乐意检查一下你们的学习成果。但结果,我想和九十多年前那场决斗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
二人没有吵起来。
因为在格林德沃复述完这句话后,他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意识到,自己都只是在坚持塞柏琳娜给自己所展示的一面而已。
他们的思考——一切任由自己思维发展出的思考,或许并没有继续延伸的意义。
“永远可恶的塞柏琳娜……”格林德沃小声嘟囔了几句,似乎不只谴责现在的塞柏琳娜,但邓布利多没有细听。
他们最后把目光放在了达成共识的事情之一——塞柏琳娜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塞巴斯蒂安的出现。
可……真的吗?
塞柏琳娜死前记忆有问题——这是已经被他们从自己的记忆里反复确认过的了。
现在的塞柏琳娜或许确实因为塞巴斯蒂安的出现而惊讶,并因此几个月都在寻找,可之前的塞柏琳娜呢?
塞巴斯蒂安可是见过那个状态下的塞柏琳娜的——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邓布利多通过和他的对话确信他们见过,并且塞巴斯蒂安利用了一个炼金物品——也或许是魔法——让塞柏琳娜忽视了他们的见面,就像是让邓布利多忽视了他们擦肩的几次一样。
但问题是,塞巴斯蒂安也说了,那是塞柏琳娜自己创造的诶……她真的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她会不会给未来的自己什么提示呢?
“总之——”邓布利多长叹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面前的金色盒子,“这可能是她最后几年,到处去纯血家族找的东西之一——但也只是可能”
斯内普听着,前倾身子一看,随即皱起了眉。
盒子里的,是被魔法保护住的一节骨头,一节——
“人骨。”当世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笃定地说道。
“还是比霍格沃茨年纪都大很多的人骨。”邓布利多盯着那节骨头,“就像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很久以前,很多魔法都属于祭献魔法。”他抬眼,脸色凝重地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斯内普,“而这节骨头,在某个已经早就没落的国家仅存的文献中,属于一位成功让神明降世的祭品。而这,来自一个和塞柏琳娜有过来往的德国家族,当时——”
邓布利多顿了顿。
“你知道的,中欧最混乱的那个时候,这个家族因为意见分歧而分了家。和塞柏琳娜有过交易的家主带着少数人出走,而后失踪。如今顺着另一支存活下来的族人……也是有崇拜塞柏琳娜的人存在的,所以对这件事情有点记录,格林德沃顺着记录找到了这个东西。但因为缺少关键内容,所以并不能确定这就是塞柏琳娜当时要找的东西。”
斯内普沉默几秒,沉声开口道:“很多家族都和她做过交易。”
“是啊,很多。”邓布利多合起了盒子,“哪怕当时记忆可能存在问题,她回来后也一一去寻了那些还存在的家族,履行自己的承诺——不止英国,当时故意接近马尔福家的奥尔登家族……应该是第一批被她回来后接触过的家族。”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斯内普眉毛皱得很紧,“她知道自己会回来——毕竟,这种东西,一看就是要用在她那祭献里面的。”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也知道自己一定会回来,所以她才会拿“保护后代”为条件,去和那些纯血家族们做交易——而那些和她做交易的巫师们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才会哪怕她死了也没有说出任何有关于交易的事情,哪怕自己死了也会留部分相关记忆在画像中——但也只有部分记忆,有关于交易内容的部分,完全没有。
“我认为她最开始回来的迷茫是真的,你知道的,她向来不说假话。”邓布利多耸了耸肩,“所以我更倾向于,曾经有些思维混乱的她,给重生后清醒不少的她,留了东西。”
所以他才会进一步猜测——虽然塞柏琳娜对于塞巴斯蒂安的参与感到意外,但重生前的塞柏琳娜肯定也给了自己提示。
她向来如此,不会让自己留下隐患。
“那些家族就是其中之一——你下一步想去试试那些家族,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东西。”斯内普肯定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可是塞克瑞似乎有点太会掌握人心了,别说家族了——我看就算是那些家族的动物都能乖乖听她的话,都能保守几十年秘密了,我不认为我们有可能在她成功之前找到真相。”
邓布利多轻笑一声:“有点夸张了,西弗勒斯。不一定是所有人都听她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不保守秘密的人——都没法开口说秘密了。”
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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