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登场(1/2)
因为烟雾的退去,大厅内那隐藏在烟雾之下的场景也映入四位女巫的眼中:原本在大厅内、聚集在出入口以及壁炉附近的巫师们,都瘫倒在地,仰面而躺的巫师们无一例外都是面露痛苦。
烟雾至大厅和升降梯厅的交界处时打了个弯,于女巫们面前高高卷起后才涌入升降梯厅。
烟雾翻涌的速度极快,十几秒间就只剩了依附在地面上的薄薄一层。喷泉重新有了声响,雕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仰面痛苦一动不动的巫师们开始发出微弱的呻吟,身躯不自在地扭动。但也有伏地而卧的巫师轻轻挪动了身体,改变了手臂的位置,缓慢地转动了趴在地面的头颅。
浅黄头发的食死徒就站在升降梯厅中,面对着烟雾最终涌入的升降梯,侧对那站在厅与厅交界的女巫们。他款款戴上了自己的兜帽,魔杖轻松地拎在手里,完全没有防御或者攻击她们的意思——也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弗利的魔杖一直就没有放下,如今见他这副样子,杖尖瞬息就起了光亮——
“先等等。”出乎弗利意料的,最先开口制止她的人竟然是玛奇班,“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她盯着男巫、盯着升降梯——它们相继停止了声响。
僵硬的几十年没有变化的女声播报冰冷地响起,金色的栅栏门缓缓打开,几部升降梯中零散着踏出十几位食死徒——这可真是个意料之中却又令人惊讶的人数——伏地魔在魔法部有众多爪牙的事情不是秘密。可据他们所知,现在能出现的人数可只有二三人。
访客系统也该调整调整了——傲罗卡弗林沉着脸想——怎么能什么人都放进来呢?
绿雾翻涌而入的升降梯通道中,咔哒咔哒的声音晚了其他升降梯十几秒才缓慢出现,在已经上来的食死徒们全都走出升降梯后,才伴随着最后滚入其中的绿色烟雾缓缓到达——金色栅栏缓缓打开,一位黑袍人单手拿着一颗泛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球走了出来。
他身形高瘦,一身拖地黑袍,没有其他食死徒戴着的面具——他好像很满意自己这张似蛇非人的脸——红色的眼睛没有被兜帽遮盖住,竖立的瞳仁轻飘飘看了眼重新戴上兜帽的浅黄色头发男巫,而后带着阴冷的质疑扫向站在厅与厅交界处的四位女巫。
他缓慢开口,声音虽是高昂清晰,可听着却让人极不舒服,仿佛浑身缠满某种黏滑的爬行动物。
“这么短时间就出事,结果就是因为——这几个——哦,抱歉。”那近乎没有的唇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似讽似喜,“好像——有两位眼熟的女士。好久不见。”
“……里德尔。”玛奇班放下拿着魔杖的手,将自己的颤抖遮掩在庄重的紫红色长袍之下,“确实好久不见。”她挺着腰板缓慢开口,“上次见你这么礼貌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样貌极其英俊的男孩呢——说实话,你现在不如当时好看了。”
玛奇班语气中带着一些刻意且生疏的刻薄。她可是看了斯基特的那篇报道的,知道他讨厌自己的相貌——她相信这绝对正确,因为她写信给塞柏琳娜确认过了。所以,看遍学生类型的她,完全可以确认自己的话能对塞柏琳娜描述中的那个自卑的男巫造成伤害。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将语言用于伤害别人的一天。
“……”两位参加过巫师考试的英国女巫——卡弗林和伯斯德——没忍住,用余光瞟了眼这位刻意扬起下巴的老考官,心中震撼不已:真没想到这位正直勇于发言的保守女巫,还能这么“发言”呢!跟谁学坏的这是?!
同时,她们也紧张了起来,毕竟,伏地魔的残忍比那篇文章要更加出名一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被羞辱而突然发怒。卡弗林用余光看了眼大厅内的场景,而后立即转回视线盯着伏地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伏地魔并未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他只是微微低头,兜帽下那红色眼瞳定定地看着玛奇班,阴鸷凶狠,好似眼睛之后的脑中正在幻想着什么残忍过分的事情。
玛奇班顿了顿,但依旧保持着扬起的下巴不动。
“玛奇班……女士。”伏地魔语气平静地向前走来,两位傲罗立即向中间靠拢遮挡住身后的老巫师,紧握的魔杖杖尖隔空直指伏地魔的头颅,“别那么紧张,各位——”他单手拿着水晶球向旁边一摊,另一只手捏着魔杖缓慢地从黑袍中抬起,“或许你们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我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杀戮。”
伯斯德皱起眉,她觉得有些不适。
作为纯血家族的老巫师,她当然是接触过伏地魔的——无论是上学时期还是后来毁容之后——但今天的伏地魔给她的感觉却不同于她所见过的任何时候。
他好像重新拥有了年少时的儒雅温和,但不纯粹;成长之后的阴鸷暴虐依旧存在,但被压抑。他好像不再是曾经的任何一个阶段——这很正常,伯斯德理解,毕竟他可以继续成长。
可问题是,他表现得僵硬又割裂。他不是既温和又阴鸷,他是不温和也不阴鸷——他好像是正在学习变得温和;在学习如何暴力;在学习如何处理不同年龄段的自己的情绪;在学习——某个人。
说是“学习”伯斯德都觉得侮辱了这个词,她认为这完全是劣质的模仿、下等的表演——她感到恶心,也为自己从这个糟糕的人渣身上看到塞柏琳娜的痕迹而感到羞愧。
伯斯德面颊紧绷着,在两位傲罗身后审视地看着缓步向她们走来的伏地魔。他语气平稳,好像真的是想要闲谈一样,手中的魔杖随着他的脚步而轻轻挥动着,不像是想要战斗的样子。可那双蛇一般的红色竖瞳中,却充斥着与其行为极其违和的杀意——恐怕有点来不及!
伯斯德心感不妙,可就在她的魔杖想要点上卡弗林的后背提醒她时——伏地魔那缓慢抬起魔杖的动作倏地变得迅速——在卡弗林震惊的眼神中,弗利向前一步——
“啪!”
银色的吊坠与绿色的魔咒相遇,在空中碎裂成片,再没了原本的样子。
弗利暗骂一声,下意识伸手接住大部分吊坠的同时——另一只手一直高举着的魔杖杖尖冒出光芒——
“reducto!”(粉身碎骨!)
伏地魔反手挥杖,绿色烟雾和铁甲咒同时出现——弗利威力强大的粉碎咒没有起到作用。
但这声响亮的咒语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了处于紧绷中的升降梯厅,也炸响了只有浅弱痛吟的大厅——部分俯卧的巫师们瞬间起身,逼近升降梯厅的同时那早就拿在手中的魔杖也发射出或攻击或保护的魔咒。
两位年老的威森加摩长老被保护着拉离了厅与厅的交界处,“苏醒”的傲罗们蜂拥而上取代她们二人的位置——一时间,这里真的如同弗利所构想那般,成了对食死徒们堵截的最佳位置。
相比之下——显而易见地——升降梯厅内绿色魔咒的含量有点高了,其中,因为事情出乎自己意料而有些气急败坏的伏地魔贡献最突出。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在场的傲罗们从某位好心的炼金大师那里得到了很多好用的盾,它可以迎击三次夺命咒。更不凑巧的是,傲罗中又有三位擅长幻影移形的、曾经当过找球手的傲罗。三人作为先锋越过弗利和卡弗林,拿着那可以完全挡住全身的银色的护盾一边应着夺命咒而上,一边换着盾,并在换盾的间隙及时前后换人——夺命咒只会落在盾上。
显然,这是针对食死徒们——或者说针对伏地魔,而专门训练过的战术。
这其中除了需要盾、傲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位置。
如今这个卡着厅与厅之间的当口,三人挥舞着的巨大的盾不像是保护自己的屏障,反而像是将食死徒们堵在里面的牢固的巨门。
“真没想到你们还活着——”弗利一边在盾牌的空隙向着食死徒们发着恶咒,一边咬着牙恶狠狠地开口,心里为自己牺牲掉的挂坠愤愤不平,“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因为节日没了警惕忘了正事——死在了那烟雾下了呢——明明都被警告过那是什么了。”
“真难听啊,法国佬。”她身后的傲罗不满开口,“你还在这——战斗,也是我们没想到的!”
“都省省力气吧,姑娘们。”卡弗林看了眼已经面露不悦的斯克林杰,保持着沉稳开口,杖尖发出的魔咒狠厉干脆,“伏地魔可不是你们能分心对抗的存在。”但她还是小心看了眼明显在怒气巅峰的弗利一眼,小声道,“刚才没想到你会——我会找人给你修的。”
但回应她的是弗利充满不屑和愤怒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没人可以修——放着你的大话说给伏地魔听吧!”
听着盾牌后传来的与“战斗”二字格格不入的交谈,伏地魔紧咬着牙关才没骂出一句脏话。他看着面前盾牌上因为绿色的光芒而变得栩栩如生的深绿色蛇形雕刻,那一张惨白的蛇脸也要变得扭曲,红色的瞳孔完全被愤怒填充。
他分明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到魔法部!他分明已经确认了灵魂的吸引地点距离这里极其遥远!他分明特地制造了混乱用来调虎离山!他分明是——他本应该是——完全避开了那个该死又愚蠢的女巫!
面盾牌在不断地移动和更换,但上面古老复杂的魔法文字和蛇形雕刻却像是没有动过一般,肉眼看着只是在晃来晃去,仿佛是在因为嘲笑他而在前俯后仰,也仿佛是在告诉他——没有的,无论怎么动,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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