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讨论（1/2）

校长办公室里很安静，主要原因是那些平时就算不说话也会发出点鼾声的历任校长的画像们此时统统不在，只剩孤零零的画像。

“哦……或许他们想家了回家了，也可能去朋友那里串门了。”刚睡醒的校长先生穿着自己带着星星图案的睡衣靠在自己专属椅子的椅背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那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有默契啊。”与往常睡眠无异的斯莱特林院长看上去也没多精神，垂着眼皮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校长给自己准备的咖啡——然后接着顿住了。

斯内普抬眼瞥了下看起来很困但仍然不忘他笑了一下的邓布利多，而后垂下眼，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甜到令他舌头发苦的咖啡。

昨晚邓布利多表现得风轻云淡的，一句“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和塞柏算是一条心”就把自己告密的事情给轻飘飘地揭过了去，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他当时还以为这个像斯莱特林的老格兰芬多没有被传染到斯莱特林的小心眼儿和记仇呢——结果今天一大早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但是也对——斯内普一边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放回到小桌上，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不小心眼怎么能偏心又双标呢，不记仇怎么可能和两个人都吵了几十年的架呢，甚至是塞克瑞中途都死过了也没挡住复活后还得和这个老蜜蜂吵上几天再和好。

校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从霍格沃茨城堡外独自闯荡一夜的格林德沃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心里话已讲到“都是小心眼儿的老巫师”的斯内普立即停止了腹诽，高高挑起了眉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哦，别担心，西弗勒斯。”看出斯内普疑惑的邓布利多语气懒散地安抚道，“他一定不是这样从校园里逛的……塞柏现在还在学校里呢。”

“我避开她了，她肯定没发现我。”格林德沃有些得意地说着，如同大型猫科动物环视领地那般走了一圈这个他第一次来的地方，发表了自己珍贵的感想，“很漂亮的地方，阿不思。”尽管他在看到办公桌两角上那两个绑着蝴蝶结的小南瓜时，表情扭曲了一瞬。

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反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哦”了一声，拿出了一个没有蝴蝶结的小南瓜——他昨晚新拿到那个——在办公桌前比画半天，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又把它收了回去。

“……不摆上吗？”格林德沃盯着邓布利多问。

“不，这个南瓜长得有点丑。”邓布利多言之凿凿。

斯内普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个不知道该说是幼稚还是愚蠢的互动，最后闭了闭眼，绷紧着双脸语气冷淡地吐出一句话：“昨天万圣节前夜，我认为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躺床上睡觉的。”

格林德沃转头看向斯内普，那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他是不是睡懵了。但是余光瞥见邓布利多恍然的表情后，格林德沃的疑惑就变成了气闷——又是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喔……确实，他们手里还有塞柏改良过到的地图呢。”邓布利多看了眼格林德沃，天蓝色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格林德沃一顿，问道：“什么地图？”

“可以实时看到霍格沃茨所有有名字的生物的地图。”邓布利多解释道，看那风轻云淡的样子显然并没有太过担忧，“那两个孩子一直很聪明，从各种地方获取信息的手段也不差……或许他们早就看出了一些问题也说不定。”他低头，开始给自己的胡子编麻花，“毕竟假期里，他们偷听莱姆斯和西里斯谈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直在格林德沃那里憋憋屈屈的斯内普向来是乐于见到对方黑脸的，不然也不会多次配合邓布利多——借他和塞克瑞护着自己的底气——在任何可能让格林德沃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添上几句好话。

比如说现在，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话落之后，立即贴心地对其进行了补充。

“若是说那两个韦斯莱还有什么可取之处……那大概是他们还知道遇到问题找教授吧——当然，只能是塞克瑞教授。”眼见着邓布利多的视线转了过来，斯内普淡定地端起那杯咖啡，忍着恶心喝了一口后继续道，“毕竟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可是在忙到把课都丢给助手之时——还能给他们辅导一下课外的炼金学的人。他们简直是太尊敬她了！”

邓布利多注意到斯内普因太甜而有些抽搐的面部肌肉，不由无奈失笑，放下了编胡子的手，一边在心里叹着“斯莱特林”，一边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办公桌前。

斯内普可没忘自己今天一早就来找邓布利多的原因，他掏出那从马尔福家拿来的笔记本，起身放在了邓布利多的桌子上。

“剩余的我都已经确认过了，从记录上看……确实是麻瓜历史或者传说里的原物，没有什么黑魔法物品，也没有什么来历可疑的东西。”

“辛苦你了，西弗勒斯。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完全没想到你能这么快。”邓布利多说得诚恳，毕竟他根本没想到斯内普在一个月内就把自己筛选过的那些物品进行了确认，他昨晚问起进度时还以为他只查了一半呢。

“还行……毕竟不确定塞克瑞什么时候用这些东西。”斯内普绷着脸说道，但语气里透出几分轻快。

已经坐在距离办公桌最近的椅子上的格林德沃把斯内普隐隐的得意看在眼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确实……”邓布利多翻了翻笔记本，沉吟几秒后说道，“但我认为，她最晚是在圣诞节行动。”

“为什么？”格林德沃问道，“为什么是这么明确的日期？”

邓布利多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正在思索的斯内普，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汤姆关于黑魔法防御教授职位的诅咒是一年——按照往年情况来看的话。”

斯内普一顿，有些怔然地看着邓布利多，他没想到这个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传言竟然真实存在。难道说邓布利多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给他这个职位吗——他相信这个老巫师的想法是不能缺了他这个有大作用的间谍——当然，至少之前……绝对是这个原因。

“我是去年圣诞节给她的聘书，到今年圣诞节刚好一年。”邓布利多靠在了椅背上，低下头，开始编一条新的胡子，“如今这个诅咒还没破一事恐怕给了汤姆不少打败塞柏的自信”他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塞柏刚刚打击完汤姆，接下来可是到了给糖的时间，她自然是要维持住汤姆有关于这个的自信的……所以我觉得在一年期限之内，她肯定是要出手的，过了一年汤姆肯定又有别的想法了。”

斯内普懂了，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这件事情说白了不还是塞柏琳娜那恶劣的捉弄人的手段！

格林德沃发出一声轻嗤：“一贯的恶趣味……”

而至于为什么这就是塞柏琳娜实施她最终计划的时间，而非是一次单纯的如同昨日一样玩弄伏地魔心态的行动——办公室的三人都默契地没有讨论此事，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塞柏琳娜的状态。

“而且汤姆接下来一个多月要做的事情，恐怕马上就要人尽皆知。”邓布利多编好了新一根的麻花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挑起几缕。

“人尽皆知？”作为昨晚事情的知情人而非参与人，斯内普疑惑地询问道。

“是的。”邓布利多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但天蓝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兴致勃勃，“因为我昨晚直接从魔法部挑明了他的最终目的地——哦，想必汤姆也很惊讶，毕竟——”

“——他完全没有想到邓布利多校长会直接把霍格沃茨说出来。”哈利趴在有求必应屋里长长的会议桌上，侧着头，脸颊压在桌面上，闷声道，“他以为邓布利多校长会把这个消息牢牢隐瞒住……结果现在他不仅说了，报纸上也把那句话给公布出来的……完全不是伏地魔想象中的威胁他不许来，好像是真的欢迎一样……”

罗恩正坐在他旁边，反坐在一把带着靠背的椅子上，靠背紧靠着会议桌，双臂交叠在靠背之上，听出哈利语气中的浓郁的疲惫后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乱蓬蓬的头发，夸张地叹息道：“哦！我可怜的好兄弟！你辛苦了！”

“是的，我太辛苦了。”哈利拨开罗恩的手，直起身子，仰面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没想到我这个救世主还有升咖的一天。”

“升……升什么？”罗恩呆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