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粉碎(2/2)
“闭嘴吧——”
贝拉特里克斯话还没说完,在旁边观了几十秒战的小巴蒂忽然开口道:“那是真没有,他们连面都没见上几次,因为她在黑魔王那里她已经是叛徒了。”
从贝拉特里克斯那愤怒但却不意外的表情不难看出,小巴蒂在刚刚的争斗中已经和她说过这个事实了,甚至可能不止一次,且添油加醋——不然贝拉特里克斯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癫狂翻了一倍还多。
西里斯面露诧异,有些不解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补刀道:“哦,那怪不得呢,所以伏地魔就是让你带着这么少的人来送死的呗。”说完,他还故意用一种怜悯的表情扫视了一圈周围伤亡惨重的食死徒,并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这波挑衅无疑是火上浇油再添柴,彻底将贝拉特里克斯那满腔的怒火和愤慨点燃。
伴随在天空中缓慢飘落的雪花,绿色的魔咒一道又一道自她的杖尖而出。她似乎是彻底失去了理智,癫狂得眼中红血丝满布、面色狰狞可怖;她根本不顾自己体内还有多少魔力供得起她这么多次的索命咒,也不管是否会误伤周围与她一同前来的食死徒,只疯狂地对着那四处逃窜的、自己血缘上的堂弟疯狂大喊索命咒。
很迅速地,一位食死徒被误杀。
本就对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巴蒂的角落避之不及的傲罗们迅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往着广场北面退去——期间还不忘将追击而来的食死徒一个劲儿轰向贝拉特里克斯的攻击范围——西里斯见此也不再好往庭院内跑,只绕着广场内的井和那些乱飞的索命咒躲猫猫。
说实话,西里斯是觉得有点冤的,他一边躲着索命咒击落的石块,一边瞄着不远处立在墙下安然不动、不知道低头在看什么的小巴蒂,心中不忿转瞬便到了顶峰——明明小巴蒂才是挑衅的源头!为什么不攻击他!
于是,西里斯开始往小巴蒂那边蹿。
听着魔咒的声音靠近,小巴蒂收起了手中的怀表,带着一副困惑的严肃表情抬杖一道铁甲咒挡住了西里斯试图逼自己移动的魔咒,而后迅速低头弯腰躲过一道绿色——只听轰的一声响,他身后的石墙被击中,坍塌,露出一片霍格沃茨的雪中湖景,以及远处的山林。
索命咒耗费魔力极大,可就算人人看得出贝拉特里克斯此时已接近力竭,自她杖尖而出的魔咒却仍旧威力不减,可见其心中怨恨之重。
西里斯龇了龇牙,心中不由有些不理解地想道:难道这不被伏地魔信任比她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多年还要令她痛苦?
但想到自己也曾待了十几年,然后又想到可爱的教子的信任——西里斯又觉得似乎也可以理解几分贝拉特里克斯了。
“是你!”或许是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这样的消耗太过浪费,也可能是仅剩的那一点理智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贝拉特里克斯停住了手,盯着西里斯的眼睛转向了小巴蒂,“你不仅在主人那里诋毁我!还故意给我传递假话!”
“我没有诋毁你,更没有传递假话。”小巴蒂嗤笑一声,“是你自己没脑子!”
贝拉特里克斯顿了顿,随即迅速向小巴蒂逼近,杖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鼻尖:“你——你故意抓到我又放走我——”她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低沉、充斥着满满的恨意,“你是故意让我引起主人的怀疑的——!”
眼见着两位老食死徒终于是又斗了起来,西里斯双眼一眯,迅速远离二人——但也没有很远,一边配合着庭院内的傲罗击杀所剩无几的食死徒,一边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偷听——其实也没有必要“偷”听,这两位食死徒可真是一点人都不避,说话的声音和内容都敞亮得很。
“抓你的时候我可是奉命行事——那时候黑魔王已经怀疑你了!”小巴蒂的不屑和讥讽溢于言表,“他甚至还以为你在魔法部如鱼得水呢!所以放你走……确实是我故意的。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还有你被抓在魔法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找机会向女士搭话呢。”
“你个可恶的!下贱的——叛徒!”哪怕杖尖已经距离眼前人很近了,贝拉特里克斯也没有念出咒语,只是愤怒地申饬他。这除却体内魔力确实即将耗尽之外,还有一个十分具体的原因——小巴蒂的魔杖抵上了她的脖子。
小巴蒂笑了起来,笑声虽然没有贝拉特里克斯那般疯癫,但也足够不正常,让西里斯听得暗暗撇嘴,手中力道下意识加重,让对面的食死徒直接倒飞回了长廊之上。
“莱斯特兰奇,你得感谢我让你流浪躲藏了这几个月,不然还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他变了!他早不再是那个黑魔王了!”小巴蒂几乎是吼了出来,“瞻前顾后,目不见睫,完全看不清自己面前摆着的都是陷阱。魔力、心智——他根本不是他——他连原本的灵魂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是那个黑魔王呢!”
实际上,一开始,小巴蒂也觉得伏地魔和原来一样的强大、一样的充满智慧、一样的心中有着伟大的愿景,甚至是觉得遭此一难之后自己的主人变得更加聪慧,更加有魅力,他一定可以帮助主人重回巅峰。可后来……或许是见证了太多次伏地魔无能狂怒时的狼狈,也或许是遭受了对方太多的迁怒,他那颗忠心耿耿的心逐渐变得动摇。曾经被塞柏琳娜震慑得浑身颤抖的夜晚不断在脑中反复出现;被塞柏琳娜解开夺魂咒时对方的话也开始不断地在脑中浮现——“汤姆他……真是配不上你的忠心啊,可怜的小巴蒂。”
尽管当时塞柏琳娜还顶着卢克伍德那张脸、用着卢克伍德的声音,但那轻柔的语气和话语却始终深埋于他的脑中,直到忠心动荡之时,它们重新从中生长而出。
小巴蒂的话让贝拉特里克斯一怔,但他似乎并不准备继续多说,但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冷笑地补充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一开始把你和你那丈夫从阿兹卡班救出来的人,就是塞克瑞女士。连黑魔王复活都得益于她的帮助。”
贝拉特里克斯这下子是抓到了反驳的点,立即恶狠狠地说道:“你说谎,那些事情明明是——”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小巴蒂打断了贝拉特里克斯,直白道,“他从一开始就中了女士的夺魂咒。”他瞧了眼空中骤然加速的雪花,猛地抬手打开了贝拉特克斯举着的胳膊——那原本准备亮起的杖尖猛地熄火——也就是贝拉特里克斯握得紧,才没有被小巴蒂物理上缴械。
被别开手臂之后,贝拉特里克斯立即翻转手腕,魔杖杖尖重新对准小巴蒂;与此同时,小巴蒂抵在她脖间的魔杖也开始闪烁起光芒——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然而两位相互对峙的巫师都没想到,随着身边的一声暴喝,一道石化咒打在了贝拉特里克斯身上,紧接着——
“reducto!”(粉身碎骨!)
又一道魔咒落在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上。
她充满震惊的脸还未完全转过,去看到那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身体便被那自石墙碎裂处而入的刺骨寒风,冲散在了漫天飞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