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宴会（1/2）

让卢修斯觉得别扭的是，那个比他父亲要大几岁的弗林特，竟然在塞柏琳娜面前有几分拘谨！

他理解弗林特会有些反应，毕竟这算是很多年不见的长辈，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弗林特竟然会把自己的表情表现得这么明显。而且他们之前不是在审讯室见过吗。

难道是故意的？

卢修斯微微眯眼，心里忍不住开始想七想八起来。

“晚上好，塞克瑞女士。”弗林特带着略显僵硬的微笑开口。

“晚上好，弗林特。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说，感谢你在审讯室的帮助。”

“没有，只是一句话。”

“还是要谢谢的……”塞柏琳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那副有点紧张的样子，“你倒是和年幼时差不多性格呢，我当时就在想——这个话少的孩子看起来可真稳重，以后一定很有出息。”

伯斯德和卢修斯都注意到，弗林特的脸色瞬间白了不少。

塞柏琳娜笑着抬起手拍了拍弗林特的肩：“你现在果然很厉害。”

“过奖了，女士。”弗林特微微低头。

卢修斯认为这两人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哑谜，而且他有证据——他听父亲说起过，弗林特年轻时是个问题少年！怎么可能话少稳重。

眼见着福吉又要上前，塞柏琳娜动了动手指，一个空酒杯和一把精致的小勺飘到了卢修斯面前。

正在思考弗林特和塞柏琳娜有什么阴谋的卢修斯：“……”

他看了一眼正在夸帕金森夫人的塞柏琳娜，又看了眼正在向她走近的福吉，最后看向身前的仿佛是在催促他一般上下浮动的酒杯和小勺……

卢修斯沉默着将手杖递给一脸憋不住笑意的纳西莎，接下那飘在空中的东西，扬起标准的微笑向着宴厅中间走了几步，然后敲响酒杯——

宴会正式开始。

塞柏琳娜夸赞纳西莎品味好并不是吹嘘，在卢修斯放下杯子的那一瞬——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变暗，位于宴厅巨大落地窗前的圣诞树尖端的星星骤然亮起，闪着光的水晶小星星顺着圣诞树如瀑布般滑落，水晶折射出的斑斓的细碎的光晕映满整个宴厅，也装点了来客们的衣着，让聚在圣诞树周围的孩子们发出惊呼。

十几米的长桌上，被玫瑰花缠绕着的烛台随着变得欢快的弦乐一盏盏亮起，一份份精美的美食也随之出现在餐桌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又开始缓慢亮起，但比之刚才的明亮，此刻却是有些柔和，并慢慢浮动着，与自圣诞树上而出点点斑斓光晕交相辉映，使整个宴会厅都处在朦胧之中。

隔着想要拿取食物和酒水的巫师，塞柏琳娜向着福吉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在卢修斯礼仪周到地邀请下，向着部分家主的方向走去。

福吉只好作罢，想着今晚总会有时间的，而且就算找不出时间，他也能给邓布利多写信寻找见面的机会——虽然这两个月里他每次写信对方有一半回信都很敷衍。

宴会对于大人们来说是社交场合，对于纯血家族的孩子们来说也是，但不多。

德拉科照常昂着脑袋听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唧唧喳喳地说马尔福家有多豪华有多漂亮，又满意地听着比自己年龄大的孩子夸赞马尔福家，夸赞他的父母，夸赞他。

就像以前的宴会一样——不，并不一样，今天的宴会上，有一个对他们来说从同龄人升级成长辈的长辈的人。

于是乎，大人们围绕着塞柏琳娜，孩子们的话题也开始围绕着塞柏琳娜。

大胆点的人——比如说杰玛，已经在自己父亲惊讶的目光中走向站在一众古老家族家主之间的塞柏琳娜，并与其交谈中开始和那些家主们说上了话。

胆子不大的——比如说德拉科，一边向着围绕自己身边的学生们吹嘘今天塞柏琳娜来他家时对他多好，一边悄咪咪瞄着自己的父亲和塞柏琳娜——然后在塞柏琳娜看向他的时候猛地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端起自己的果汁喝一口。

黑夜、圣诞树、光芒、雪——这几种东西一直是最适合放在一起的，所以圣诞宴会总是会在日落前开始，直至午夜。

是以在宴会进行到尾声之时，已经很晚了，但厚厚的积雪将天空映成一种灰蒙蒙的靛青色，看着并不暗沉。

德拉科有些困倦，但想着身为宴会的主人家不能提前离席，便有些懒散但不失贵气地靠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皱着小眉毛将头斜靠着窗户，试图用窗户上的冰凉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耳朵自动屏蔽掉身边滔滔不绝讲着魁地奇战术的马库斯·弗林特，灰色的眼睛有些无神地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起来的雪花。

就在雪花们逐渐模糊之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正在不断变大的雪花——不对，是正在向自己冲来的雪花——雪球——巨大的雪球——德拉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起来，猛地瞪大原本有睁不开的眼睛，有些慌张地起身——

“嘭。”

一个没站稳，德拉科撞到了正在向还没入学的预备斯莱特林们传授魁地奇技巧的马库斯，然后马库斯为了不压倒坐在地上仰头看他的小萝卜头们——拽住了一旁圣诞树上的树枝和水晶星星灯。

宴厅里梦幻朦胧的氛围忽地一晃，每个人都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集体将视线看向了圣诞树。

迎着大人们的目光，马库斯有些尴尬地直起了身，还一把拉起了德拉科。但是德拉科此时却只是看着落地窗外——

大雪纷飞的夜里，数只猫头鹰近乎同一时间快速飞入马尔福庄园，悬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外扑棱着翅膀，还有几只远远地缀在后面。

卢修斯意外一瞬，他确实因为宴会所以暂时关闭了了马尔福庄园的防护咒和隐蔽咒，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猫头鹰一起来啊？

他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似乎有几只魔法部的猫头鹰，明白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立即抬起手杖打开了窗户。

猫头鹰们一哄而入，纷纷落在自己寻找的人的肩膀上，在对方拿下信后又从餐桌上挑选出自己喜欢的叼起，飞出窗外。

卢修斯也收到了信，他展开一看——然后立即愣住了。

宴会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梅林的胡子……”不知是谁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一声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