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头疼(2/2)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那是因为有——”

“这和奥米尼斯先生没有关系。”邓布利多打断格林德沃,认真地看着他,语调依旧平缓,但声音稍显严肃,“你不能用你的思维去评判她,我知道你想说她本人没有表现出来的那那般好,但你不能否认,她确确实实当了一辈子的称职的好教授。我从未想过你会在这方面否定她。”

格林德沃沉默几秒,然后沉声道:“你我见到的塞柏琳娜,或许不是一样的。”

“因材施教,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一顿,撇开视线,有些不耐地向上拱起了嘴。

“二十七年……她当了二十七年教授,比她生命的一半还多。你敢说——你所谓的‘好好教授’,只是单纯的假象?她能维持一辈子,就说明她确实是那样的人!”邓布利多声音开始有了波动,“我承认,我确实是故意把西弗勒斯或者哈利推到塞柏琳娜面前的,但绝对不是你口中的‘牵制’。这个词对于那几个孩子、对于塞柏,对于……我,来说,都算是一种侮辱。”

邓布利多停顿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在我看来,塞柏是一个从心里就充满慈爱和友善的人,她做的一切,她对于学生们的爱护和关照,都是出自她的本心,只不过她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把那几个孩子推到她面前,就是想让她意识到这一点……让她意识到,或许她对学生的爱远远不如她对奥米尼斯先生的爱强烈、浓厚,但它们是存在的——

它们是存在的,格林德沃。

里面也有你的份。”

——这也是邓布利多会坐在这里平和地和格林德沃交流的原因。

尽管他一开始并不想这样做,但又不得不承认,格林德沃也是很能影响塞柏琳娜的一个人,所以他必须在塞柏琳娜的事情上对他说些什么。

格林德沃依旧用手撑着脑袋,但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了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椅子的把手。他沉默几秒,直起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双臂自然搭在把手上,微垂着头,视线似乎是停留在了邓布利多的手上。

“但她最后几年可不是那么‘好好教授’。”

“格林德沃,你——”

“听我说,阿不思。”格林德沃抬眼,直勾勾地透过镜片看向那双眼睛,“我在说——她最后几年,并不是‘好好教授’。”

邓布利多一顿,在确认格林德沃确实是认真说出这句话后,脑中一个激灵,余光立即扫了眼他的右手腕——温和的灯光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在他的袖口下若隐若现。

这是邓布利多没有想到过的。

在他看来,塞柏琳娜是很信任格林德沃的,毕竟之前,她只把所有的实验和计划告诉了格林德沃,甚至是让格林德沃帮忙研究。

从头到尾,塞柏琳娜都没有想过寻找他。

邓布利多知道这其中很大原因是塞柏琳娜知道他并不会认同那些实验,但——直接被排除在外并且对不知名事情担忧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不好受了。

但是……既然塞柏琳娜没有一开始就和格林德沃立下牢不可破誓言,那么就说明她对他的不信任是从之后开始的,因为什么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邓布利多立即想到了圣诞晚宴那天,塞柏琳娜进入他办公室之后的沉默。

好吧,至少有一点确认了,这个誓言绝对是对塞柏琳娜本人威胁不大的。她不会有事情的。

邓布利多的小动作速度很快,并且立即低头看向了自己手指,同时移动了自己的双手以来掩饰自己的动作,所以有一部分注意力在邓布利多手上戒指的格林德沃,也就没有注意到那略微反光的镜片后的眼睛,有一瞬是看向他的手腕的。

但格林德沃通过他转移视线的动作知道,邓布利多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于是他说起了今天的正事:“塞柏琳娜今天早上送我回了纽蒙迦德。”

“看来你要做的事情完成了。”

“不。”格林德沃笑着摇了摇头,“正好相反,我要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表示疑问。

“邓布利多,我看到了。”格林德沃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我们重新站到了一起——”

“不可能。”邓布利多想都不想地冷冷回答道。

格林德沃顿了一下,然后立即收起小心思,详详细细地把能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尤其是今早塞柏琳娜和他说的那番像是警告又像是示威的话。

邓布利多已经拿下了放在桌子上的手,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呢,格林德沃,你明明那么受她信任。”邓布利多笑道,“怎么会与她站在对立面了呢。”

格林德沃刚才在讲述时就已经不自觉挺直了腰,在听到这句话后甚至微微前倾:“信任我?你在说笑吗,邓布利多?”

“不是吗?”邓布利多温和地笑道,“需要我提醒你你们都研究过什么吗?”

“那并不是出于信任。”格林德沃紧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她只是需要一个擅长黑魔法的帮手,而你,肯定会拒绝。”

“这也算是信任。”

“这并不算是!”

“可她想到你来帮忙不是吗?”

“就像我刚才说的,她后几年——所以她没有过多的选择。”

邓布利多懂了,因为塞柏琳娜后几年状态不对,所以能选择的受控制的人选只有这么几个,其中黑魔法最好的,就是格林德沃。

可他还是要多来几句:“我认为这也是信任,信任你的能力。”

“……好吧,这点我认。”

“也信任你可以保守秘密。”

“这并不是因为信任,她能相信我是因为——”格林德沃闭上了嘴。

他不想向着阿不思说他当时对于这段感情的自欺欺人;不想向阿不思剖析自己当时确认双方确实还存在感情时的洋洋得意与自大;更不想让阿不思知道塞柏琳娜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心态和阿不思的现状来拿捏自己的——更何况他才知道,她当时脑子还不算好!

太丢人了!

“是因为?”邓布利多微微侧头,问道。

格林德沃被这似曾相识的话问得咋舌,他静默几秒,然后选择向后一靠,双手一摊,耍赖道:“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是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