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疑问（2/2）
“也就是说你原谅我这次的失误了。”塞柏琳娜声音轻柔，“对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沉默几秒，然后低声道：“是。”——算了，这次东西都已经收了，下次，下次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原谅她！
塞柏琳娜笑了起来：“谢谢你，西弗勒斯。”然后环视三人，“那么，现在正式进入提问环节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最先提出问题的竟然是斯内普。
“我想知道，你采集材料时收集到的那些血——你是真的用在伏地魔的身上了吗？”
在座的都知道那三个食死徒是塞柏琳娜从阿兹卡班放出去的，所以猜到伏地魔复活一事是塞柏琳娜在背后操作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比起塞柏琳娜的那些不知道目的的计划，斯内普在意的是，他给的那瓶独角兽的血液的用途。
他知道塞柏琳娜最终会与伏地魔对抗，所以她的计划中途不管如何，结局都是定下的。故而理智告诉他那瓶血无论如何用都是可以的，可同时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愿意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用于伏地魔的复活。
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幼稚到可笑，所以他没有直接问出来，但塞柏琳娜理解了，她这样回答道——
“有一部分是的。”塞柏琳娜认真地看着西弗勒斯，嘴角带着极其温柔的笑意，“但是也有一部分并没有。有些东西……里德尔那的破碎又肮脏的灵魂是配不上的，西弗勒斯。”
“可是您为什么要——去复活他？”卢修斯问出声。
“纠正一下，卢修斯，里德尔并不需要‘复活’，他一直没有真正的死去，他的主魂一直在游荡。”塞柏琳娜转头看向卢修斯，解释道，“我只是利用我所知道的，给他稳固了一些主魂，并让他自己寻找到了一个可以获得临时躯体的办法而已。”
“所以您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卢修斯皱眉，“直接毁掉他所有的灵魂不是更直接吗？”
塞柏琳娜闻言轻轻一笑：“对待自己的老上司真狠心啊，卢修斯。”
卢修斯脸色一僵，立即解释道：“我并不是在落井下石或者什么别的……只是——”
“哦，我并没有指责你，卢修斯。别紧张，我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塞柏琳娜温和地看着卢修斯，然后针对他问题反问道，“那我如何知道他一共分裂过多少片灵魂呢？”
卢修斯一顿，立即恍然道：“所以您才会复活他，让他自己去找分裂过的灵魂。”
塞柏琳娜耸了耸肩。
邓布利多看着塞柏琳娜，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向后靠在了身后的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那么今天的事情，是你计划好的吗？我是指——”卢修斯犹豫了一下，“让联合会的人和来找您的魔法部的人碰上。”
“唔……”塞柏琳娜思考几瞬，“我承认，两件事情中确实都有我的推波助澜，但撞到一起的话……我认为还是有偶然的作用的。”
“偶然的作用有几分？”邓布利多忽然出声。
塞柏琳娜一顿，无奈地看着邓布利多：“好吧……阿不思你果然最知道怎么问我问题了——好吧，实话说，大概不到两成。”
卢修斯沉默几秒，然后道：“所以联合会的那些调查过程您也是早就知道的了？”
“是的。”
“您参与了。”卢修斯没有使用问句，“而且从很早就参与了——是从发现法国巫粹党的异动开始吗？”
“不是。”塞柏琳娜微笑，“你可以再猜一下……其实我觉得奥巴瑟其实早就猜出来了，但是看样子他没有告诉你。”
“碍于你们的那个约定吗？”卢修斯问道——他觉得这也算一个问题。
“哦……我认为是的。”塞柏琳娜笑了笑。
听到这个并不能算是完全客观的回答，邓布利多垂下了眼。
他知道，塞柏琳娜应该记不全她和马尔福家具体的约定是什么，因为算算时间，塞柏琳娜和马尔福家开始有合作的时候，已经是他和格林德沃共同认为塞柏琳娜已经不清醒的时候了——或许这也是塞柏琳娜回来几个月后才去马尔福家的原因。
前段时间才去布莱克家，应该有这个原因——当然，邓布利多很清楚，塞柏琳娜对于布莱克家的忽视，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她并不认为仅剩的布莱克值得她去对现在的布莱克家进行承诺，而雷古勒斯，让她多给了布莱克家几分认可。
“那也就是说……您参与的时间更早。”卢修斯做出了自己作为马尔福家主的判断，“我猜是在奥尔登家族向我们寻求合作的时候，对吗？”
他在当时就觉得突然了，可因为罗齐尔那边的保证，他就把这点对奥尔登家族猜忌压了下去，而且后来奥尔登家族还给自己传递过中欧方面消息——卢修斯忽然瞪大了眼睛，震惊道：“等一下！所以我之前调查过的您的一部分消息——不，不不——奥尔登家族是您的人？”
“并不是。”塞柏琳娜忽然认真起来，“并不存在什么‘我的人’，我只是和他们有一些合作——就像马尔福家族，我只是给予你们在危难时的保护，并不会指使你们去做什么，不是吗？”
卢修斯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什么反驳——塞柏琳娜是对的，这些天自己每次写信询问什么，她都是回复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是他，和他的父亲，认为自己应该是塞柏琳娜的人，仅此而已。
“所以……卢修斯给我的那些订单，是你发出的？”斯内普拖着语调发出提问，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请准确回答我，尊敬的塞克瑞女士，别玩什么文字游戏。”
“哦……是的，西弗勒斯。”塞柏琳娜轻声回答道。
“哈！所以根本不是什么你借助那份清单而去捞——做一些你要做的事情，是你为了自己的计划而列了那份清单！”
斯内普真的觉得自己被利用得透透的了！
“不，西弗勒斯，并不是，我只是给奥尔登家族提供了几种魔药的药方而已。”
“……怎么？塞克瑞女士还需要我这个小小的、连巨怪都教不会的学校教授夸一句见多识广才学渊博？”
“哦，不是，我是想说——”塞柏琳娜从袖中掏出几卷羊皮纸，笑着朝斯内普的方向递了出去，“其实我是从看过的书中摘抄下来的，而且这里应该还有更多的不常见的药方。”
斯内普看着那几卷明显老旧的羊皮纸，愤愤地又一次把嘴抿成了细细的向上拱起的弧线，沉默几秒后立即伸手夺了过来，揣进口袋里——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不算“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