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这个空间也可以成为连接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桥梁。沈倦是心外科医生,我是游戏设计师,我们两个人,正好代表两种思维。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碰撞出火花,也许能产生真正有创新价值的医疗产品。”
这番话打动了李婉:“小念说得对。医学教育需要创新,文化传承也需要新形式。”
沈明轩沉思着,看向父亲:“爸,您觉得呢?”
沈怀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最后停留在沈倦脸上。
“小倦,”他说,“你记得诊所后院那棵银杏树吗?”
沈倦点头:“记得,您说那是诊所开张那年种的,现在应该很粗了。”
“是啊,五十多年了。”沈怀山回忆道,“银杏树有个特点,它长得慢,但活得长。一年年,一圈圈年轮,不疾不徐。中医也像银杏,它不像西医那样追求立竿见影,它讲究润物细无声。你的改造计划,会不会太急了?太新了?”
这个问题很尖锐。
沈倦想了想,认真回答:“爷爷,银杏确实长得慢,但它也会长新叶,也会结果实。中医需要传承,也需要发展。如果我们只用老方法,可能年轻人就不愿意接触了。但如果我们用新瓶子装老酒,也许能让更多年轻人尝到这酒的美味。”
他用了个巧妙的比喻。
沈怀山笑了:“新瓶子装老酒……这个说法好。只要酒还是那酒,瓶子新一点,未尝不可。”
这就是同意了。
沈明轩见状,也松了口:“既然爸同意,我也没意见。但小倦,你要记住,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这是沈家三代的传承。做得好,是光宗耀祖;做得不好……”
“我会做好的。”沈倦郑重承诺。
李婉笑着说:“我相信小倦和小念。他们两个,一个理性,一个创意;一个务实,一个理想。正好互补。”
这顿饭,吃出了家的温暖,也吃出了传承的重量。
饭后,沈倦送苏念回家。车上,苏念问:“你紧张吗?接下这么重的担子。”
“紧张。”沈倦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好像……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
“那就去做。”苏念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就在沈倦和苏念开始为“怀仁堂”改造计划忙碌时,苏念的工作却出现了波折。
周三上午,苏念刚到公司,就收到陈宇峰从洛杉矶打来的视频会议邀请。她心里一紧,通常陈宇峰不会这么早联系她。
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陈宇峰严肃的脸。
“苏念,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他开门见山,“总部对亚太区,特别是中国区的业绩不太满意。上个季度,我们的市场份额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苏念皱眉:“但我们的用户活跃度在上升,产品口碑也在变好。”
“总部看的是利润,不是口碑。”陈宇峰说,“董事会施压,要求我们在六个月内将中国区的营收提高30%。”
“30%?”苏念觉得这目标不现实,“这需要大量市场投入,而且可能损害品牌长期价值。”
“我知道。”陈宇峰语气沉重,“但这是硬性指标。如果达不到……总部可能会考虑调整中国区战略,甚至缩减规模。”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如果业绩不达标,苏念的位置可能不保。
“我能做什么?”苏念问。
“两个选择。”陈宇峰说,“第一,接受总部的方案,加大商业化力度,增加游戏内购,推出更多付费道具,提高变现效率。”
苏念立刻摇头:“这会破坏游戏平衡,让免费玩家流失。”
“那就第二个选择,”陈宇峰看着她,“开发一款全新游戏,瞄准中国市场,六个月上线,必须成为爆款。”
这个挑战更大。
“题材呢?”苏念问。
“总部建议做竞技类,或者二次元卡牌,这两个品类在中国市场变现能力强。”
但都不是苏念感兴趣的方向。她热爱的是有深度、有故事、有创新的游戏,不是纯粹的变现工具。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她轻声问。
陈宇峰沉默了一会儿:“苏念,我理解你的理想主义。但公司是商业机构,要生存,要盈利。你是中国区负责人,要为整个团队负责。”
这话击中了苏念的软肋。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几十个同事,他们的生计都系于这个职位。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念说。
“三天。”陈宇峰给出期限,“三天后给我答复。”
视频挂断后,苏念坐在办公室里,心情沉重。窗外的上海阴云密布,仿佛要下雨。
阿莫敲门进来,看到她的表情,问:“出什么事了?”
苏念把情况说了一遍。阿莫听完,也皱起了眉。
“30%的增长……这几乎不可能。”他说,“除非我们牺牲游戏品质,但那不是我们做游戏的初衷。”
“我知道。”苏念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但我也不想让团队失业。”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窗外,雨终于下了起来,敲打着玻璃窗。
“也许,”阿莫突然说,“这是个信号。”
“什么信号?”
“离开的信号。”阿莫认真地说,“苏念,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在为别人的梦想打工?奥林匹斯再好,那也是美国公司,它的战略、它的价值观,不一定适合中国,也不一定适合你。”
这话说得很直接。
苏念怔住了。她想起沈倦那天的话:“如果都累了,要不要一起创业?”
当时她没当真,但现在……
“但创业风险太大了。”她说,“我们刚刚稳定下来……”
“可你现在也不稳定。”阿莫说,“总部一句话,就可能改变一切。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创造。”
这话很有煽动力。苏念的心动了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