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格雷文村本身,就是一个谎言”(1/2)

石碑上依旧刻着我留下的记号。

我们站在石碑前良久无言。

“在枯井那边又发现一具尸体,”柏源平静地看向易遇,“是诺顿公爵府的家庭教师,玛丽·霍桑小姐。”

易遇似乎并不惊讶,他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情况:

“对此,我深表遗憾。”

“她是位优秀的家庭教师。”

“洞窟也有所发现,那里并不是储存粮食的地方,我发现名为‘孩子对致幻剂的抗药性研究’的秘密报告,整个洞窟更像是诺顿公爵的私人实验室。”

顾时夜看向石碑的方向,他的眼睛仿佛暗潮涌动的海水一般,却平白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监牢地下有十几具骸骨,身份、年龄已不可考…”

“但他们应该是格雷文村的村民。”

夏萧因一直低下的头抬起,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淡淡道:

“南边的房屋是村民为了监视孩子们建造的,房屋二楼最深处的房门是铁质的,目的是为了…”

“防止孩子们逃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柏源突然走上前轻轻用手指触碰石碑的一角,回过头时他的眼睛里染了些笑意:

“我记得这里之前应该还有我凿掉的一个小角,当时可没少挨骂。”

我有些愣神,听他这话的意思…

夏萧因轻哼一声,对石碑睨了一眼:

“一块破碑罢了,村里人当块宝一样。”

顾时夜微微颔首,他垂眸思索片刻,回忆道:

“当初带我离开的那位村民也时常同我说石碑是将他们联系起来的物品。”

这一言一语让我一头雾水,易遇轻轻一笑,吐露惊人的事实:

“警官,我们就是那十个孩子。”

“我们四个人,死去的五名死者,和那位凶手。”

我睁大瞳孔,但易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其他几人沉默的反应更像是一种默认。

所以凶手就是…

我拿出照片,看着唯一没有被涂黑那个孩子的脸。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遇垂眸,像是在逐渐揭开一块伤疤一样,淡淡道:

“格雷文村原本并不存在,是诺顿公爵为了控制整座诺威克城而建造的实验基地。”

“他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从形式上控制全城的居民,他想要从心理上,将他们变作傀儡。”

“为此,他与外界进行药物交易,购置了一批致幻剂,为了测试药效,他精心挑选了十位孤儿。”

“为了维护自己外界的形象,他将孤儿安置在格雷文村,并从自己的势力里选取一部分伪装成村民。”

所以格雷文村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但孩子们对药效出现了不同的反应…”

顾时夜接过话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仿佛在诉说他人的过去:

“一部分孩子对致幻剂的适应性很好,成为公爵完美的试验品;但另一部分孩子,出现了排斥反应,会间歇性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公爵为了稳定他们的情绪,对他们进行了催眠。”

催眠?

我想起了出现在死者身边那些黑色的书,难道?

柏源朝我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惋惜:

“之前和亨利一起在铁匠铺工作时,见他总是很宝贝那本书,现在想来,是为了稳定情绪。”

“他常常会做噩梦,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或许…”

我轻轻拍了拍柏源的肩膀,希望能够稍微安慰他。

从他们的叙述中,我察觉到很重要的一点:

“你们之前并没有格雷文村的记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了?”

夏萧因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枚飞镖,飞快地射向钟楼的木门,声音夹杂着寒意:

“关于这点,就好好问问他吧。”

飞镖深深嵌入木门中,就好似石子投入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木门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非常粗犷,模糊又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黑衣人从木门后走出,他的嘴角咧开笑意,将兜帽取下后,我看到了他肆意的笑容和…

布满半张脸的疤痕。

那依稀可辨认出是烧伤痕迹,或许是存在时间过久,痕迹已经逐渐淡化。

他双手合十鼓了两下掌,冷静的声音却透露出深入骨髓的癫狂:

“非常高兴你们终于想起了这里,只有这里才是我们永远的家。”

他看上去很好沟通的样子,但我可忘不了他想要杀我。

“是你杀了其余五人?”

我谨慎地握住刀柄,但眼前人没有半分惊慌失措,他满脸都是满意的神情,但在我看来,他的神智已经不正常了。

“杀了?”

“不不不,我是帮他们解脱。”

“只要还活在这世上一秒,他们就会遭受到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我是在帮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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