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张为先(2/2)
这些麦克风段星河同样也知道位置,不过他知道准确数量,是十八个,基本上能藏得位置都藏了,除了密室,麦克风也是用最傻瓜的方式直接拉线通向那边的监视的房间,所以还顺便知道到底哪些人是负责监听的,哪些人是负责监视的。
伏案写完东西之后,张为先大喊:“陈叔!进来书房一趟,帮我送个东西!”他口中的陈叔正是那位管家陈志彬,他也不是一般的人,曾经也是一名军人退伍之后加入了抗联,随后被调派到张为先的身边作为保护他的保镖同时也是联系人。
陈志彬推开书房门后快步走到书桌旁,发现桌子上有三张纸,一张写着不要惊讶,在门前把2号纸丢下就行,第二张就是那张2号纸,是用于和那边的两人沟通的,至于最后一张就是要他送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封投诉信,投诉伪军的,无论是投诉还是什么,这都是一个幌子。
看到这三张纸的陈志彬有点懵,但是回头的瞬间也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明明一直都在房子里面,但是却没有发现进来人了,他也不知道杨靖宇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却知道为什么有这三张纸。
于是陈志彬便若无其事地走向书房门,在关门的瞬间将2号纸扔下,段星河直接接住了那张纸,上面的内容简洁明了直接问在新京饭馆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替死鬼是什么来头,现在对张为先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来龙去脉,让他能够把整个前因后果都圆起来,他也知道现在真的到了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的局面了。
杨靖宇看了段星河一眼,在进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了房间里面有监听装置,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但是要是需要解释刚才发生的情况,就真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于是就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神奇的手段。
还真当我是万能许愿机吗?段星河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但是吐槽是没有用的,该做的时候总得做,于是便伸手指了指张为先身后的书架,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进入密室谈,一起进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操作流程就是张为先上去假装睡觉,从睡房进去,他们两个就在书房进去。
哪怕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思,张为先也明白了,伸手在桌子下扭动了机关,随后听到一阵类似于风声的沙沙声,能够看到书架的边缘位置露出了一道缝隙,密室的大门被打开了,随后他便关上了书房的灯,直接走回了房间。
等张为先离开之后,段星河两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架旁边,轻轻推开了书架,走进了密室并关上门,为了不让密室被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进去里面之后,段星河也没有选择在原地等待张为先,反而直接往下走,楼梯很长,大概十五米左右,随后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角,便看到了另外一扇门,推开便是通向其他房子的密道,密道还是比较宽敞的,而且也有照明系统,虽然灯光不算明亮,但也能看清楚面前的人。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张为先便出现在密道中,他先是看了看杨靖宇,确定并没有受伤,随便便朝着段星河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并说道:“感谢先生的帮助,要是没有你,今天靖宇就要被抓到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只能这样了。”
段星河连忙上前把张为先扶起:“其实这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是我要进来新京,而且还联系上说能帮忙,也不至于会闹出这么一个事情,我也只是尽力解决由我引起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段星河,段落的段,星河璀璨的星河。”
这个名字很特别,张为先自问这么特别的名字自己要是听见过或者看到过都不会忘记的,但是就是没想起来在哪里接触过,于是只好略带歉意地说:“真是惭愧,我这做情报的人竟然没有听说过段先生的名讳,我这工作还是做的不到位。”
“不要紧,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来自未来的人,要是你听过我的名字,那才是奇怪的事情,所以不用这样,我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过来的,麻烦也是我引起的,所以放宽点心。”段星河平静再次解释道。
听完这话之后很明显感觉到张为先愣了一下,随后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杨靖宇想确定一下什么情况,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一个轻轻的点头,他突然觉得头有点晕,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段先生是中国人?”
“虽然我是个孤儿,但是我能确定地告诉你,我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答案是你想要的,只是过程会很艰难而已。”段星河比较官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种答案就真的如答,什么都没回答,但是所有答案都在里面了。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张为先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口中不停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大家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没有白费!真好!”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没有撕心裂肺的哀嚎,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只是平静地流着泪。
过了一会,张为先擦掉眼泪后说:“不好意思,我有一点失态了,希望段先生不要介意,在询问先生过来的目的之前我想知道在新京饭馆发生什么?因为我接下来要应对一下伪满和日本那边,毕竟事情发生在新京饭馆而且大概率有内鬼,当务之急是想出一个合适的对策。”
段星河觉得没什么,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外面随机捞了个人的事说了,至于防止他们理解不了,他还简单地提了一嘴自己的时间能力,不是因为自己快而是因为他控制了一下时间。
说完之后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因为张为先和杨靖宇都不说话了,原本未来这个事情已经很离谱了,但是现在这个时间能力更离谱了,哪怕他们都明白只有增加了这个前提整个事情才能说得明白,但离谱也是真的离谱。
“其他事情都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两个问题,被炸死的那个人如果是日军细菌部队的人,那么明天就应该会有消息,我只要让他变成木场就可以了,至于渡边,我要确定一下到底有多少人看到你的样子,如果都是我的人那就好办,我说谁是渡边谁就是渡边。至于靖宇,你本来就被通缉,只是现在他们知道你在新京而已,后面反正都要逃出去的,问题不大。”张为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事情确实不麻烦,让他头痛的反而是段星河。
段星河也不想在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所以便直接说:“张先生,我知道这么说有点无情,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表达,就是我的角度你们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认知的过去,换句话来说,我的任务其实就是让你们现在变成我认知的过去,所以……”
话还没说完,段星河的话就被张为先伸手打断了,不是他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而是因为理解了,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个,反问道:“那请问一句,我现在所过的人生是不是我的?是不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人生?就算这不是真正的历史,那么现在在思考的就不是我了?我不知道未来的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此刻过着的也是我的人生,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会觉得没意义,这是我存在的证明,你知道的过去是一种可能,我所在的现在也是一种可能,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那就可以了。”
杨靖宇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段星河所说的他所知道的过去是怎么样,也不知道差别在哪里,但是这人生是他自己的,不能因为知道没有结果就摆烂。
无论是印度的葩依和坎贝尔,中东的鲍德温四世和萨拉丁,还是眼前的杨靖宇和张为先,他们都在证明着自己,这一点让段星河有些恍惚,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道:“现在我有两个急需解决的问题,第一个是日军兵力调动的情况和将领的情报,第二个伪满洲国兵力的情况和调动布置,这两个内容就拜托张先生了。至于带杨将军出城的事情要等我潜入伪满皇宫出来之后再安排,应该会在后面半夜就带走。”
张为先有点惊讶连忙问道:“为什么你要夜闯伪满皇宫?就算溥仪站在并不是什么万方天朝的皇帝,也是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皇帝,皇宫的守卫也是相当森严的,即便你有特殊的能力,进去之后你怎么保证能出来?溥仪大概率会立马追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