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奎师那的遗言(1/2)

“段星河!”奎师那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你一个人过来,我们聊一下!”

这个要求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毕竟之前都那个情况了,现在有什么可以聊的,没啥意义吧,但是段星河却收起了扳机径直地走向奎师那。

看到这个举动最后,关依依立刻通过通讯频道说:“喂喂喂,段老师,你走过去就算了,扳机收起来几个意思,万一他真的要在最后阶段和你拼命你怎么办,作为主将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堪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任务怎么办?”

即便关依依以坚定且不容置疑的口吻提醒了,但是段星河却依旧无动于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地朝着奎师那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阻挡的气势:“别担心,他要死了,你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完全控制不了旧物质了,说白了就是只剩一口气在吊着,还能做点什么?既然一个将死的人想要说点遗言,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一下对方这个小要求呢?要是连这都不满足,就有点太不人道了,显得我多冷酷无情似的。”

从道理上来说,段星河这话确实在理,但是现场所有人都很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单佳怡看到关依依给自己发了文字通讯,那上面的内容简洁明了,让她再靠近一点,以防万一真的有什么幺蛾子发生,这样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立刻去救援,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了,我到了,你总不能要求我在你的旁边倾听你说的每一句话吧,我觉得你这样也有点太高估我了,我也是怕死的呀,这个已经是我的安全距离了,不能再接近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我能听清楚的,保证一字不落。”段星河停在了距离奎师那三米左右的位置,双手抱胸,神色淡定地说道。

奎师那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也没有再说点什么,毕竟双方已经没有最基本的信任了,就像两条曾经相交却又渐行渐远的线,能在这个节点听他说两句话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能再要求太多。“你想知道组织的信息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哦,但是你敢信吗?”奎师那的声音带着一种挑衅和玩味。

这句话直接让段星河怔了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现在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就这么简单直接地就提出来,和之前双方不死不休的激烈态势差太远了吧,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斗都成了一场闹剧。段星河想了想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呵呵,我是什么好忽悠的蠢家伙吗?你现在听一下这句话,你觉得我能信吗?而且,都说了凡事都有条件的,你的条件是什么,总不能让我白嫖吧,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哈哈哈哈,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觉得我会藏着掖着甚至有别的想法。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一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现在说谎对我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是极其认真且诚恳地想要告诉你一些关于组织内部至关重要的信息。不过,你听了之后,信还是不信,那就全看你自己的判断和抉择了。再说了,你问我有什么条件?我能提什么条件呢?你又能够满足我什么呢?在这场残酷的角逐中,成王败寇本就是常态,我只是选择尊重我的命运,坦然接受这一切罢了。”奎师那神情严肃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些话之后,段星河也陷入了沉默之中。是的,他心里十分清楚,奎师那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在情在理。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因为在当下这个情境中,不回答或许才是最能准确表达自己态度和立场的一种反应。

奎师那并没有因为段星河的沉默不语而停止讲述。他开始详细地把自己在执行任务途中遇到那位神秘大人的经过说了出来,包括当时听到那位大人所做出的种种承诺,以及自己亲眼见证旧日力量诞生和被吸收的全过程,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回到了基地之后,由于自身的融合过程并不顺利,花费了好一番时间才艰难进入成熟期的艰难经历也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听完奎师那的这一番讲述之后,段星河终于明白为什么奎师那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了。前面的大部分内容其实在资料中也能大致推测得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具体到底是哪一个任务才会引发如此多的变故而已。至于其他一些细节内容,段星河心里也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奎师那是不是故意有所隐瞒。听完之后,他的脑海中总有一种模糊不清、难以完全理清的感觉。

于是段星河便问道:“三个问题,第一,那个大人是谁姓甚名谁什么身份?第二个,你知道管理局里面所有内鬼的信息吗?第三,旧神有什么意义?你们总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的传说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被反问也是奎师那预料之中的,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不回答,只是说道:“那位大人的话,就算是组织内部知道他名字和身份的可能也是屈指可数,虽然我是被他挑选出来的,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代号,也就是组织的名字奥罗波罗斯。”

“奥罗波罗斯?衔尾蛇?不是神的名字,而是这个?”段星河有点小惊讶,毕竟统领着一大堆用神的名字称呼自己的人,最后用的居然是这个代号,但是这个代号不是一个单一宗教或者是一个单一地区使用的,而是在多个区域都有相关记录的符号,这其实也是符合的。

衔尾蛇也有时候被叫做作咬尾蛇,是一个自古流传的符号,大致形象为一条蛇(或龙)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结果形成出一个圆环(有时也会展示成扭纹形,即阿拉伯数字“8”的形状),名字涵义为“自我吞食者”。这个符号一直都有很多不同的象征意义,而当中最为人接受的是“无限大”、“循环”等意义。

另外,衔尾蛇也是宗教及神话中的常见符号,在炼金术中更是重要的徽记。近代,有些心理学家认为,衔尾蛇其实反映了人类心理的原型。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很有可能你的猜测都不对。老大并没有向我们任何一个人详细说过他自己的事情,他总是那样神秘莫测。他只是静静地听了我们的故事,那些关于梦想、挫折与坚持的故事,之后便默默地协助我们,一步步去实现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们是被选出来创造历史、创造奇迹的人,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拥有着与众不同的使命和力量。至于组织里的成员情况,不好意思,这个真的不是我想不想说的问题。而是事实就是,我们大多数人在这次宏大的计划开始之前,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在组织里面,只有一号到十号的成员知道他们的代号,但即便如此,他们对于彼此的具体身份也是一无所知的。所以,你这个问题,真的是白问了。”奎师那的声音虽然依旧清晰,但其中明显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说完这一句,奎师那并没有马上接话,他反而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头顶这一片和未来大差不差的天空。他看了好一会,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者在回忆着什么,之后才缓缓开口:“段星河,你的人生有没有遗憾?你有没有在某个寂静的夜晚,想过要回到某一段时间,去改变那些已经发生且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有,我们都有。我们虽然是不被外界影响的特异点,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和使命,但是我们因为特异点这个特殊的身份,也失去了太多东西。我们错了吗?不,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是想要回我们失去的东西,那些原本就应该属于我们的幸福和快乐,这样错了吗?”

段星河看了奎师那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看过了弗莱的资料,所以深深地明白奎师那这一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深意和无奈:“奎师那,不,我应该叫你弗莱老哥。你也知道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要维护的不是这种个人的私欲和执念。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的决定,往往是不理智且不对的。所以……”

“不对?!不对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因为这样做会破坏现在的职权者所拥有的一切?因为这样做会改变现在尤其世界那微妙的格局?因为这样做会导致无数你不认识、也不关心的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些事情能够用简单的对不对来说吗?我只知道,这样做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我想要回我的一切,那些被我失去的、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奎师那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激动,他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身体却明显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无奈地谈了一口气后,段星河明白为什么奎师那要在最后和自己说这些东西,他想说服在破坏着这一切的自己:“弗莱老哥,我的老师莱克说过这么一句话,为什么我们要维护时间,不是因为现在的结果可能是众多结果中最好的一个,不是因为满足所有人希望的结果是不会存在,而是当人明白到时间是不可逆转的时候,他们才会珍惜一切,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的,时间赋予每一个人存在的价值是一样的,要是随意删改,那么时间就会失去意义,那么一切便不复存在。”

奎师那想笑,但是已经笑不出声了,只能看到一个保持着笑的动作,随后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他不是莱克教出来的,这位老局有无数的名言,这一段他知道,但是他了解不了,因为有执念,因为想见某人,因为自己并不想成为这么一个肩负重责的特异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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