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对战旧日（1/2）

那只怪兽从未预料到会与眼前这名人类突然搭话。毕竟，它是由这个时代沉积的旧物质融合而成，并且其形成过程明显受到伪军方面的能量引导。它自然知晓溥仪是何许人也，作为历史中的一个符号，那个名字早已被录入它的基础信息库。然而，当对方直接问它“是不是溥仪”时，这个出乎意料的指认让它陷入了一瞬的困惑。它迅速整理了一遍语言解析包和逻辑回应模块，用略显生硬却异常清晰的语调回答道：“溥仪？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溥仪？我并不是他。”

郑北生几乎跳了起来，脱口而出：“卧槽！你居然会说话？！之前不都只会‘呀呀呀呀’乱叫的吗？！”他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具有逻辑性的回应惊得不轻。但就在他震惊的同一刻，关依依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迅速响起，清晰而冷静地做出了解释，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早已不再是先前那个仅由旧物质拼凑而成的半成品旧日，而是一个已经完成意识凝聚与能量整合的真正旧日，它的危险程度判定为a-。

关于旧日的实力，其实有一套明确的判定标准。它们的强度等级主要依据其形成时吸收的时间线能量规模来界定。早期阶段，在尚未提出旧物质这一概念之前，评判依据完全依赖于旧日诞生瞬间所造成的时空扰动强度。而如今，这种扰动已被解析为旧物质的一种能量构成形式。因此，当前可通过逆向测算旧物质量级，来推断一个旧日的威胁程度。

就战力而言，一个成型的旧日通常能够与同等级别的管理员相抗衡。按常理，a-级别的旧日，一名a级管理员是足以应对的。但旧日之所以被列为极高危目标，是因为它们往往携带时间能力，并且其存在形态具有非因果性与不可预测性，因此部分个体实际表现出的战力会远超纸面评级。若以此标准去衡量更为恐怖的旧神，则旧神的起步层级便被划定在s-，那种存在与普通旧日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眼下，旧日既已彻底苏醒，事态便再无回旋余地。系统任务实时更新为最高优先级指令：“消灭旧日”。郑北生毫不犹豫，高声喊道：“注意！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旧物质聚合体，它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旧日！全体注意，击杀目标！”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郑北生已启动时间能力的第二阶运用未来视。借助对短暂未来的预读，他精准洞察出旧日接下来三秒内的所有行动轨迹。没有半秒迟疑，他左手尾指迅速按下握柄上的模式切换钮，将武器输出转为能量盾形态，并同时启动蓄能程序。顷刻之间，一面巨大的光盾凝形成功，不仅完全遮蔽了旧日的视线，也为郑北生争取到了宝贵的准备时间。他稳住姿势，重新架构攻势，决战一触即发。

【拳击二式·半步炮拳】！

未来三秒内最佳的进攻机会转瞬即逝，郑北生果断利用盾牌作为临时的视野掩护，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猛然轰出一记重拳。这一拳完全出乎旧日的意料，哪怕郑北生并非以速度见长的加速型选手，他的动作却依然精准而迅猛，拳头结结实实地命中旧日的胸膛。在接触的刹那，能量瞬间爆发，如同一枚手榴弹炸裂，释放出惊人的冲击力！

轰然一声巨响，旧日被这一拳狠狠轰飞出去。它完全没有预料到郑北生会采取如此直接的进攻方式，不过爆炸产生的威力实际上并不算特别强大，仅仅在它胸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然而，郑北生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击杀它，而是通过这一击强行制造出双方之间的空间距离。正是这个突然拉开的空隙，为旁边的亚希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时机。

旧日也清楚地注意到了亚希的出现，但在它目光所及的瞬间却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在它的视野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亚希的身影，而且还有一个巧妙地隐藏在视野盲区之中。由于旧日作为旧物质混合体时的战斗记忆并未完全继承到当前形态，它在第一时间错误地判断这些身影应该全是虚假的幻象，于是下意识地挪开视线，试图从其他方向找出所谓的“真身”。

面对如此宝贵的战机，亚希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毫不犹豫地将扳机的输出功率调整至最大，瞄准旧日的左肩，发起了雷霆万钧的致命进攻！

【罗马剑一式·三度落日】！

三道深邃如海的幽蓝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斩落在旧日的左肩、左上臂以及左侧琵琶骨上，诡异地居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然而令亚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明明郑北生抓住机会，以一记重拳狠狠击中对方的胸口，可这一击竟仅仅在旧日躯体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按照能量输出来说，他的招数应该比郑北生的输出要更高，但是这个结果，完全不合常理！

硬生生扛下这一连串攻势后，旧日迅速回神，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做出反击，左拳猛然挥出，直朝位于其左侧的亚希轰去。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面湛蓝色的能量护盾再次凭空浮现，精准格挡在他拳势之前，死死压制住他即将发力的右臂。同一时刻，郑北生毫不迟疑，右拳再度疾速出击，仍是一记刚猛的半步炮拳。不过这一次，他并未选择攻击胸膛，而是陡然变招，拳风呼啸着直扑对方面门！

“嘭”的一声闷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旧日的脸上。可令人骇然的是，旧日不但寸步未退，郑北生反而感觉自己的右拳传来一阵钻心刺痛，仿佛击中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他还来不及细思这究竟是何缘由，旧日的左拳已携着厉风挥出，意图直捣郑北生右侧空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后方艾萨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发能量子弹破空而至，同时他迅速发动特殊能力，为郑北生争取到宝贵的一秒反应时间。郑北生借势疾退，用盾牌猛推旧日一记，藉由反作用力向后撤开两步，恰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举盾挡住了这致命的一记左拳！

巨响声中，这一次被狠狠击飞的换作了郑北生。他在后撤途中趁机扫视旧日，注意到艾萨克刚才的三发射击分别瞄准了不同部位：一枪命中面门，一枪击中小臂，还有一枪精准打在腹部。尽管三发能量弹的输出威力理应一致，但造成的效果却截然不同，旧日的面部竟毫发无伤，小臂上仅浮现细微痕迹，而腹部的那一处损伤则相对明显许多。

“那一件看着像斗篷的东西绝对有问题，它不对劲，绝对有鬼！”郑北生几乎是脱口大喊，迅速将这一关键发现同步给队友。虽然眼前的旧日生物大体保持着人形轮廓，面部依稀可辨，但它身上那件斗篷自带兜帽，而那个兜帽竟呈现为一个完整的老鼠头颅形态，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它的脸，只留下两点幽深的目光从鼠眼位置透出。此外，斗篷还覆盖了小臂的一部分，尽管面积不大，却恰好形成局部防护。相反，胸腹区域却完全没有遮挡，正因如此，郑北生之前那一记重拳和能量弹才实打实地起了作用，而亚希发出的攻击却像是打在了某种无形屏障上，被那鼠头斗篷轻易化解。

“有这么一件防御型装备在，局势就棘手多了。”郑北生心头一沉。他们原本预估这只旧日的威胁等级并不算顶尖，理想情况是对方攻守属性相对均衡——哪怕稍微偏向玻璃大炮型的极端配置也好，毕竟a-级别的旧日本就不该太耐打，真要是纯输出型，反而容易一击即溃。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只旧日明显把‘属性点’投在了装备上。那鼠头斗篷在进攻端的表现尚未可知，但单论防御，已经堪称离谱，目前看来几乎能够抵挡住一般的攻击。

队伍中除了郑北生，其他人都缺乏与旧日正面对抗的经验。一听他高声提醒，所有人顿时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件诡异的斗篷上。仔细看去，斗篷的表面似乎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色能量，根据旧日身上留下的战斗痕迹，胸膛处的损伤与斗篷覆盖区域的完好形成鲜明对比，即便是没有经验，大家迅速得出了和郑北生一致的结论。

可问题紧接着来了：怎么破解？

亚希眉头紧锁，试图从逻辑上寻找突破口：“如果只有胸膛、腹部、下半身以及小臂局部没有被覆盖，如果瞄准这些地方输出，有可能直接杀死它吗？”

郑北生摇了摇头，语气迅速却清晰：“怪我刚才没讲清楚，你们没真正打过旧日。要终结这种怪物，关键不是在它身上开多少个洞，而是在它体内的旧物质还未完全反应前，摧毁其中隐藏的核心。旧日与旧神类似，只不过旧日没有肉体，而是依靠一个能量核心维持存在。只要破坏那个核心，它就完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能凭空描绘出那颗核心的样子，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般补充道：“但核心的位置并不固定，不一定在头部或心脏这些常规要害。有些旧日会故意将核心藏在受到最强防护的位置，也有些反而会暴露在软肋处。说白了这个只能试出来。”

听到这番话，亚希和艾萨克同时脸色一沉。他们立刻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如果核心恰巧藏在鼠头斗篷的防护范围内，那么几乎就不可能用常规手段命中。而眼下，他们并没有能够有效贯穿那件斗篷的手段。

郑北生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他毅然解除了左手的护盾，双手再次装备上那对寒光熠熠的拳刃，同时扭头朝身旁的队友喊道：“那个谁，你来策应我。我正面牵制旧日，试着逼它出手，看能不能找出核心是不是藏在某些没被防护的薄弱区。亚希，你保持机动，抓准时机，别省技能，直接上最强输出，看能不能硬生生把那见鬼的斗篷打穿！”

说完，郑北生用力向前踏出右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快速接近了旧日，与此同时左拳借着前冲的力量快速挥出，能量刃直指旧日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