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君士坦丁堡的挣扎（1/2）

即便是陆路和水路都被彻底封锁，拜占庭方面起初仍旧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镇定。毕竟，作为坚固壁垒的君士坦丁堡内部，储备着五座规模庞大的粮仓，其中存放的粮食足够支撑四十万人度过整整二十天。若是实行严格的粮食配给并提倡节约，维持一个半月左右也完全可能。正因如此，围城初期，城内从上至下并未显露出过多惊慌，大家普遍认为目前的物资足以应对暂时的困境。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围城的第七天，局势不仅未见好转，反而愈发严峻。城外的异兽数量持续增加，更令人忧心的是，北部多个城市也相继遭到这些不明生物的侵袭。大量逃难的民众从北方涌向君士坦丁堡寻求庇护，城内人口陡然上升。新的问题随之浮现：难民并非无处安置，真正的危机在于粮食储备开始面临巨大压力。可是，作为帝国的最后堡垒，君士坦丁堡根本无法拒绝这些流离失所的同胞。

到了第九天，形势逼迫守城方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尝试狩猎城外的异兽以补充食物。尽管无人知晓这些生物是否可食用，但在日益紧迫的粮食危机面前，这是唯一可行的应对方式。随之而来的难题是：该派遣什么人执行这项危险任务？如果动用正规军队，一旦出现较大伤亡，剩余兵力将难以应对虎视眈眈的匈人帝国；可若完全不依靠军队，只靠未经训练的普通市民，又能否与凶猛的异兽抗衡？

经过反复权衡，最终方案出炉：由一百名正规军士兵带领九百名受过基础训练的市民，组成千人规模的狩猎队伍。这些市民需进行为期三天的紧急战斗训练。虽然时间仓促，但鉴于粮食消耗尚在可控范围，这已是当前最优选择。

围城第十三天，第一支狩猎队伍终于出击。队伍采用最简易的“铁桶阵型”：九人专注防御，一人负责进攻。起初，阵型似乎奏效，市民们虽不如士兵训练有素，但农耕时代锻炼出的强健体魄，使他们成功抵挡住异兽的第一波冲锋。然而，他们很快将意识到，现实的残酷远超预期，应该说他们都有点高估了自己。

这一开始的防守成功让所有市民信心大增，只不过三波进攻之后，防守毫无意外地松懈了，不是他们想的，本来持盾的技术就一般，只会把它们扛起来，用身体挡住，一两次冲击式真的不会有太大问题的，问题是受到攻击的次数多了，没有任何卸力技巧的他们终究还是会吃不消的。

与防守方面的问题相比，进攻方面的不足更为严重。一百名士兵组成的进攻队伍，在数量上听起来似乎还算可观，毕竟这次行动本质上是一次狩猎，核心任务就是迅速消灭目标，整个过程并不涉及复杂的战术博弈，理论上只需见到目标就举起手中的长枪全力刺出即可。

然而，现实却远比设想残酷，那些异兽不仅体型庞大，而且皮糙肉厚，普通长枪即便用尽全力刺出，多数时候也只能勉强刺入一两厘米，刚刚够刺破表皮，甚至很多时候连鲜血都未能溅出，更谈不上造成有效伤害。

防守方面本就脆弱不堪，而进攻又几乎毫无效果，这一守一攻之间，相当于这一千人的队伍近乎白白进行了一场毫无成果的狩猎。更严峻的是，当防守阵线开始崩溃时，那些出身正规军、负责进攻的士兵立刻果断放弃进攻，转入防守，并指挥全体人员后撤。这一决策无疑是正确的，因为根据已知情报，只要能够撤回城内，就能暂时确保安全。

然而，当四面都被异兽重重包围时，后撤也变得极其困难，甚至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实现。城内的守军曾一度考虑出城救援，但被高层将领坚决阻止。指挥官员明确表示，此时不能冒险打开城门，因为当前这场失利实际上是一次极具参考价值的失败，必须从中吸取教训，明确后续的训练方向和战术调整。

于是，上万名士兵只能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千人的队伍从勉力支撑到全面崩溃，最终四散逃窜、惨遭屠戮。最后，仅有一百三十四人成功撤回城内，其中真正的士兵只有七人。

可以说，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仍在拼死保护着平民。这场惨败并不会令狩猎行动终止，因为将领们清楚，如果无所作为，所有人最终都将困死城中。他们迅速展开总结，清醒认识到：这些仅接受短期训练的市民确实难以承担持久的防守任务，而更关键的是，目前的进攻手段效果实在太有限。

会议持续进行了整整一天，经过反复的讨论与权衡，最终提出了两个看似笨拙却实际可行的应对方案。第一个方案是调动所有的投石机，首先对城外的异兽群发动一轮远程袭击。这一轮攻击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指望能直接砸死大量异兽，而是希望通过密集的投石打击，尽可能对它们造成伤害。哪怕是轻伤，只要能削弱它们的战斗力，对守军来说就是一种战略上的优势。在这种削弱之后，军队便能迅速出击，趁异兽处于混乱和受伤状态时展开清剿。

第二个方案则是组织死囚和奴隶组成一支敢死队，发起自杀式冲锋。为了激励这些人全力以赴，官方承诺：凡是能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囚犯，将立即获得赦免，刑期全部免除；而奴隶若能生还，将正式摆脱奴籍，成为自由民，享受普通市民的一切权利。

随后，拜占庭帝国投入了两天时间进行紧急备战和战术演练。到了行动之日，上百台投石机同时发动，巨石如雨点般向异兽群倾泻。经过三轮猛烈的投石攻击后，由三百名囚犯和七百名奴隶混编而成的冲锋队伍手持配发的刀剑与斧头，毫不犹豫地扑向异兽。令人振奋的是，这次狩猎行动的成果远超预期：冲锋队虽然伤亡惨重，三百名囚犯中仅有二十七人幸存，七百名奴隶中也只有五十二人活下来，伤亡率超过九成。但他们成功拖住了异兽的攻势，并且坚持到了后续三支正规狩猎队的抵达。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三支狩猎队竟无一人伤亡，还带回了上百具异兽的尸体。

尽管这些猎物仍不足以支撑全城人一天的粮食消耗，但这次胜利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转机。人们开始相信，只要照此模式持续狩猎，即便不能彻底铲除异兽，至少可以缓解眼下的粮荒。假以时日，异兽数量不断减少，君士坦丁堡长期的围城之困也将迎来曙光。

从第十六天起，出城狩猎的队伍规模逐渐扩大，频次也显着增加。到了第二十天，狩猎所获的食物已经能够满足全城人一日的需求。更令人鼓舞的是，这一次行动后，异兽的活动范围明显后撤，连通常在一百米安全线附近出没的踪迹也消失了，最近的距离城墙足足有一百三十米。

然而，就在所有人信心满满，准备继续沿用这一成功模式的第二十一天清晨，局势陡然生变。一直在一百米外区域活动的异兽竟毫无征兆地逼近城下，不仅与城墙完全接触，还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城门一旦开启，异兽极有可能趁机涌入城内，整个防御体系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倘若敌军不顾一切地强行闯入，君士坦丁堡的城门虽然狭窄，敌人不可能瞬间大规模涌入，但异兽们超凡的身体素质让守军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无法在对方通过城门的瞬间、甚至在此之前将其全数歼灭。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战场蔓延至君士坦丁堡内部，一部分城区将陷入残酷的巷战。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君士坦丁堡赖以坚守的地形优势将荡然无存。城门若被打开，不出三日，整个城池必将全面沦陷。如此致命的失误，是任何有理智的指挥官绝不会犯的。

于是，刚刚沉浸在短暂胜利喜悦中的将领们再次被紧急召集。许多人已经开始懊悔前一晚的得意忘形——他们举办了规模不小的庆功宴，而此刻，原本稍缓的粮食危机重新显现，更严峻的是，主动出击的战略陷入了根本性困境：如何才能安全地出城作战？

这场军事会议持续了整整两天，提出了上千种方案，但没有一个能获得全体共识。最终，拜占庭帝国皇帝狄奥多西二世作出了决断：派遣铁甲圣骑兵率先出击。战术思路是在城内完成加速，精准计算开启城门的时机，凭借重骑兵的冲锋为部队争取城外立足的空间。同时沿城墙展开火攻——这种火攻不会危及君士坦丁堡本身，但能迫使异兽远离城墙，从而减轻攻防两端的压力。

尽管皇帝的方案仍存在不少未解的漏洞和风险，但鉴于其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且没有更优选择，众将一致同意先行试验，若效果不彰再另寻他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