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是出嫁还是出家(2/2)
越说越严重,怎么扯到死活了,关醒言有些无奈:“那你去找爷爷评理吧。我累了,先去休息。”
俞蔓云胸口更堵了。
关醒言没管她,回房换了身舒适的衣服,钻进书房。
在桌上铺开宣纸,白玉镇纸压上,毛笔蘸了墨在上面写字。她的书法是老爷子教的,得了他的真传,磅礴大气。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江巳的字,他那天从背后搂着她,嘴巴咬着笔帽,在册子上写下“嫁妆”两个字,笔锋苍劲,又自成风骨。
他那个人不怎么靠谱,字倒写得很好看。
手指尖一凉,关醒言回了神,目光垂落下去,是她的手在半空悬停的时间久了点,笔尖朝上,墨汁顺着笔杆倒流,弄到了手上。
她把毛笔放到山峰形状的笔搁上,扯了张湿纸巾擦手。
听见敲门声,关醒言动作顿了顿,说:“门没关。”
推门进来的人是关馥,关醒言多看了两眼,没有把心头的诧异表现在脸上,她学会敲门了。
“听我妈说,你把她气得不轻。”关馥声音很冷,身上也带了外头的寒凉,刚回来就兴师问罪,恐怕连椅子都没坐。
闻言,关醒言思索了好久,自认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那你劝她少生点气,上半年体检的时候不是说身体里长了好几个结节吗?”关醒言垂下眼眸,用刚刚擦手的湿纸巾把弄脏的笔杆擦干净,接着往下写。
她的心平气和总是能激起关馥的怒气,音量陡然拔高:“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关醒言茫然地抬了下眼皮:“我就是在好好说话。”
“你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遭人恨。”关馥走到书桌旁,扯走她笔下的宣纸,三两下撕个粉碎,“从小我就看不顺眼。”
长了一张心机深重的脸,偏偏总扮作淡然无辜样,安静地看着她,把她衬得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关醒言很轻地叹声气:“你对我有偏见,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恨什么。”她把毛笔放下,彻底没了练书法的心思。
“你问我为什么恨你?哈哈。”关馥装满讽笑的眼瞪向她,“你没出生前,关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所有人的宠爱也都是我的。他们会夸我天资聪颖,有关家人的风范。自从有了你,统统都变了!”
那些人对关醒言的称赞犹如魔音贯耳,她捂住耳朵也能往里钻。
“二小姐真聪明,才多大啊,就能稳稳坐在琴凳上弹一下午,还弹得那么好。”
“听说小提琴也很棒。”
“书法还得了关老爷子的夸奖。”
爷爷将关醒言抱在膝头,脸上堆满慈爱纵容的笑,把自己的印章给她玩,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说:“言言最像爷爷,以后继承关家的基业好不好?”
这么多年,外人只知关家二小姐惊才艳艳,小小年纪就被选为继承人,无论是学识还是艺术造诣都令人望尘莫及,人还长得漂亮。
关醒言一成年就有豪门世家的长辈前来打听是否定了婚约。
即使她很少在宴会上露面,偶尔几次出现也安静得像尊瓷器,不够轰动,可那些人但凡提到关家,总是“二小姐二小姐”。
反观她,频繁在大小活动上冒头,努力做好分内工作,想向爷爷证明自己不差,仍然样样比不过关醒言,就连她犯了错也能被轻拿轻放。
她怎么可能不嫉恨。
关醒言倒了杯热茶给她递过去:“你状态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少假惺惺了!”
关馥红了眼眶,恨意和火气直往脑门上涌,猛推了她一把。
茶杯摔在地上,茶汤四洒,关醒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到实木书架上,反手想要撑住,还是晚了一点,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