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证词(2/2)
不一会儿,两个手戴镣铐的人被士卒押了进来。
看清来人,沈栖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正是昨日战场上要杀她的那名拜火教黑脸大汉,而矮的那个赫然是当初在花羊城骗过她的孩童水匪!
她这厢尚未缓下心绪,帐中已变故陡生。
黑脸大汉不仅拒不答话,还对着陈凛破口大骂。章昭达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林洗直接抽出佩刀,一刀斩下,黑脸大汉当场身首异处!
三十六寨里有人惊呼“护法大人!”但不待其有动作便被身旁人按住。
沈栖竹也是强咬住唇才没有叫出声。
很快就有士兵进来将尸体和头颅捡走,留下一地血痕。
‘孩童’水匪似是被吓到,当即投诚,“小的什么都招,求王爷饶小的一命!”
不对。
沈栖竹呼吸急促。
她虽和这‘孩童’只有一面之缘,但直觉眼前这般贪生怕死的样子并不是他的本性,他眼下如此做小伏低,肯定另有目的。
果然,‘孩童’语出惊人,当场供述李谦士勾结水匪,更指认程显也牵连其中,只看李谦士能轻松绕过花羊城来到崖州,便是二人串联的铁证!
“一派胡言!”程显袖袍一甩,昂首挺胸,“本官多年来屠戮水匪无数,与李谦士更是势同水火,此事岭南上下无人不知,黄口小儿如此栽赃陷害,伎俩之拙劣,简直可笑!”
沈栖竹边听边隔着帷帽看陈凛,他曾问过她‘孩童’的事,知晓‘孩童’心思不简单,应该不会轻信才是。
“不错。”陈凛果然不信水匪所言,“程家世代镇守岭南,程都尉的忠心——”
“王爷!”英夫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昨日一役,崖州血流成河,父母失去子女,幼儿失去双亲,您此刻仔细听还能听到营外哭丧的声音。”
英夫人哽咽难掩:“如今既有人指证,若不彻查便妄下定论,只怕会寒了百姓的心啊王爷。”
程显冷笑一声,“英夫人言下之意是认定本官也参与其中了?”
英夫人昂首挺胸,寸步不让:“民妇只是想为此战中丧生的士卒百姓讨个公道,程大人百般阻挠,莫不是心虚?”
“你!”
“程大人,英夫人。”章昭达扶着腰间刀柄出列,“王爷在此,是非曲直,自有王爷定夺。”
两人一怔,齐齐抬头望向上首,赶忙躬身请罪。
英夫人扫了身侧程显一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径直伏地高呼:“轻纵逆臣恐动摇国本,请王爷明断!”
程显气得牙根紧咬,不得不跟着跪倒在地,“望王爷明断,还微臣清白!”
二人如此不顾体面,陈凛却也不见恼,反而还打起太极来,“二位都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到底该如何处置,本王也很为难。”
他无奈叹了口气:“为免有失偏颇,此事还是交由中书省决断吧。程都尉终归负有防卫不力之责,便随本王回京一趟,面陈情由。”
中书省?那高坐中书令的可是程家老太爷,这摆明了是在维护程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