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归京(2/2)
程沐芝还有些懵懂。
到慎儿用近乎气声跟她又解释了一句,“献王还在北周呢。”
程沐芝瞳孔大震,双手紧捂嘴巴,唯恐发出一丝声响。
献王是皇后独子、张相国的外甥,更是皇上唯一还存活的儿子,至今在北周为质已近十载。
正因有献王的存在,即便临川王圣眷日浓,威望日盛,张相国仍能在朝中隐隐压他一头。甚至这次出兵之前,张相国都能顶着皇上压力,极力反对。
大渊皇室子嗣不丰,只有陈凛、陈续和献王三人。献王远在北周,陈续又不理俗务,若陈凛子息繁茂,必能获得不少守旧大臣的支持。然而陈凛就是至今未娶,连皇上劝说都无用。
因着谈及朝廷秘辛,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还是到慎儿率先出来调节气氛,问程沐芝,“对了,你阿爹来信有没有说那胡骨长什么样子?听说是北周忠臣,如何不到一个月就降了临川王的呢?
程沐芝歪头想了想,迟疑道:“好像是他和林洗将军是旧识,林洗去信劝降的吧?”
她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那天听阿娘说阿爹打了胜仗,跑去书房找祖父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们说的。”
一直安静的沈栖竹,突然开口:“林洗不是在花羊城吗?”
程沐芝愣了愣,“你不知道吗?你们家没离开几天,林洗就率领护国军也走了,现在看来当时应该就是直奔江陵而去的。”
沈栖竹拧起眉,林洗刚从花羊城都尉的位子上下来,转头就去打了江陵,甚至还立下劝降之功?
她觉得自己快要靠近线索边缘,但却没能抓住。
到慎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听阿爹说,临川王原打算用以水灌城之术,但不知为何,蓄水还没到,就突然下令掘堤放水,最后水都没能流到江陵城墙边,没想到几天后胡骨反而降了。”
她不禁赞叹,“不愧是临川王,朝中原本预计江陵至少要打一年以上,然后再因为献王之故不了了之,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便解决了,狠狠打了此前反对出兵的那几家的嘴脸,最跳的柳家以后都只有扫太庙的份儿。”
沈栖竹也有些好奇,“那尚书令最后是蔡家的了吗?”
到慎儿说的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茶,“当然。除了蔡家还能有谁?地位资历摆在那儿呢。”
沈栖竹若有所思,害万清的究竟是柳家还是蔡家呢?
楼下突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程沐芝突然兴奋,一把拉过沈栖竹和到慎儿来到窗边,“我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场面呢。”
沈栖竹看着越行越近的军队,禁不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打头的是先锋军,之后是一些战利品展列。
再就是最令所有人都期待的主将队伍。
陈凛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身上的甲胄在冬日阳光下反着亮光,一如当初在崖州见到他时那般威武。
无奈广安大街委实太宽,即便是大军经过的位置,也看不真切陈凛的脸。
陈凛身后便是一众部将。
看到林洗时,沈栖竹忍不住心下一抖。
“咦?怎么还有个小孩?小孩也能当将军吗?”程沐芝一脸新奇。
到慎儿倒是早有听说,“阿爹说只是身子长得像小孩,其实已经二十几岁了,水上功夫极好,这次他还是先锋呢。”
“噢。”程沐芝拉长了尾音,大为惊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那哪个是胡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