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求亲(2/2)

“莫哭莫哭,他们对城里的路比你熟,有些都已经回到府中了,等水匪退干净,阿爹就让护院去寻人,你不用担心。”

一番好声安慰终于让沈栖竹哭声渐止。

沈万安看着沈栖竹脏兮兮的小脸,担心的又问一遍,“你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沈栖竹指了指头上的簪子,跟沈万安示意。

她擦掉眼泪,郑重介绍:“是这位谈凛谈公子救了我。”

沈万安这才分出心神抬头去看。

刚一入眼,便暗自一惊,只觉此人气场极盛,明明神色平和,却令人望而生畏,再看他一身玄色锦缎,显是身份煊赫。

沈万安不慌不忙的摆出一副笑脸,“郎君一表人才,鄙人一见便觉投缘,既来到花羊城,不知鄙人可有幸邀请郎君入府一叙?”

不等谈凛答话,驾车赶回此地的章昭达大吼一声,“二爷!属下来迟!”

说着,迅疾自马车上飞身而下,和驾着另一辆马车赶来的谦和二人齐齐闪身横挡在谈凛前方,警惕的看着沈万安。

也不怪他们误会,沈万安身后带着的护院不下数十,各个都身强力壮的样子,场面乍一看,是有些来者不善。

章昭达上下扫了一遍沈万安,却见他身材富态,气质温良,脸上笑盈盈的,是一眼便能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莫要误会,鄙人不过想请这位公子去沈府用些酒水以表谢意,若是不方便,鄙人绝不勉强。”

章昭达看出这应是沈栖竹的父亲沈万安,又见他一脸真诚,便跟谦和使了个眼色,双双退后一步到谈凛身侧,等候示下。

出乎意料地,谈凛欣然应邀。

他吩咐谦和驾着另一辆马车回去,自己则坐着章昭达驾来的马车,轻身赴宴。

因为水匪尚未完全清剿干净,马车在断壁残垣和不绝于耳的哭啼声中未敢停留半刻,一路疾驰到沈府所在的熙华巷方才放缓。

巷门足有一丈宽,乃是用花岗岩制成,坚固非常,门上还有斑斑血迹。

小厮从门缝中看清是沈府马车,方才将门闸打开。

马车自巷门穿行而入,章昭达也赶忙驾着马车跟随其后。

过了巷门,左右院墙高耸而立。随着马车行进,偶有身着和沈府护院相同规制外衫的人驻足行礼。

沿着高高的院墙走了一炷香的时辰,前路豁然开朗。

却是一片竹林。

其间有的翠竹高耸挺拔,有的竹节不过刚刚冒尖,新旧绿竹排布得错落有致,显是有专人精心打理。

如此约莫行了一刻钟,直到章昭达觉得暑热都被竹荫消下去几分之时,马车才终于驶出竹林。

又过了一个一丈高的院门,来到一座雪白芬芳的梅园。园子里的梅花值此炎夏依然盛放,正是难得一见的夏腊梅。

这次只行了半刻钟,便看到了梅园出口。

出得梅园,一条三丈宽的河流骤然横亘在前。

之所以说是‘河’非‘湖’,皆因其左右两端俱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河面波光粼粼,河水蜿蜒流淌,只有一座两丈宽的大桥穿河而过。

桥前立有一碑,上书‘慎桥’二字。

就这样足足在府内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方才在一处寿山石做的下马石前停下来。

未等章昭达把马车停稳,便有一青衫妇人自垂花门疾步而出。

妇人一把抱住刚下马车的沈栖竹,泣泪不止:“谢天谢地……那些下人只顾自己逃回来,却抛下我可怜的竹儿……”

沈栖竹虽然之前已哭过一回,此时又难免泪水涟涟。

“阿娘,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太任性了,您莫哭了,回头再把眼睛哭肿,阿爹又要罚我了。”

“该罚,让你不听阿娘的话,还用离家出走来吓唬我。”何云秀抽抽噎噎的回了一句,眼神却半刻不离女儿,双手扶着她肩膀上下打量,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为了不让何云秀担心,沈栖竹在马车上已将脸擦干净,衣着也收拾妥当,此刻自然是顾盼生辉。

不管旁人如何,章昭达甫一下车便呆愣当场。

直到这会儿他才看清楚沈栖竹的容貌。

之前只道是个美人坯子,谁能想到墙灰之下的脸竟能美到此等程度?

臻首娥眉,双瞳剪水,艳而不俗,娇而不媚。

最绝的是皮肤雪白透亮,周身仿佛泛着一圈柔和的光晕,犹如天上谪仙,美得不似凡人。

正所谓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饶是章昭达阅美无数,也不得不承认,此女之美世间罕有,当天下第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