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误会(2/2)

她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身上过于宽大的袍子,天气本就闷热,偏内里又是湿淋淋的,此刻很是难受。

陈凛看出沈栖竹的不便,“暑气正盛,沈姑娘不如先到正厅歇一歇,免得伤风。”

沈栖竹摇头,一本正经道:“瓜田李下,容易让人误会。”

章昭达暗抽一口冷气。

陈凛波澜不惊,“你披着我的外衫,站在我落脚的院子里,这么久了才想起避嫌,会不会太晚了?”

沈栖竹满目羞涩,眼眸低垂,小声嗫喏:“在院子里和在屋子里还是不一样的,不能将错就错。”

陈凛似笑非笑,“你可知,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你纵然只是在我院子里站了片刻,也难逃悠悠众口。”

沈栖竹抬起头,不明所以,“只要咱们都不把事情说出去,旁人如何知道?”

“你又如何肯定我不会说出去?你是花羊城首富之女,我得了这么一个把柄,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

“所以你会说出去吗?”沈栖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眼底一片澄澈。

面对这么一双眼睛,陈凛难得语塞。

章昭达见状,适时插嘴,岔开话题:“对了沈姑娘,刚刚我们在讨论行商机密,不知你可有听到什么?”

沈栖竹转头看他,老实点头,“有。”

章昭达眉心一跳,下意识运气于掌,顷刻间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陈凛不动声色:“沈姑娘听到了什么?”

沈栖竹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一阵,不大确定地说:“听到你们说什么‘桌子’?”

她挠了挠鼻子,颇为不好意思:“可是桌子用起来不称手?是沈府招待不周,我回头让沈叔换几张结实的过来。”

“有劳。”陈凛边应边不着痕迹的对章昭达摆了下手。

章昭达却很是犹豫,到氏一族是暗中归顺,乃是他们手中的一张王牌,兹事体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区区一个商户之女,纵然容貌倾城,说杀也就杀了。

刚欲动作,余光便看到陈凛的眼神冷冷扫了他一下,章昭达登时打了个激灵,立即收回了气劲,低头不敢多言。

他忘了自家王爷最厌恶下属自作主张,不听号令,自己险些犯了大忌。

陈凛按下章昭达,若无其事问沈栖竹:“在下有一事请教,沈姑娘能来到此地,莫非是慎河连通了所有院落?”

沈栖竹有些惊讶,没想到陈凛只是住了一晚便知道了,“郎君聪慧,正是如此。”

陈凛只当她在客气,“你谬赞了。”

他转头望向寂静的湖面,“我看院中水道都设了闸口,你方才也说以前未曾出事,那你可想过为何今日会突然漂流到此吗?”

“是我睡过头了……”沈栖竹颇为羞赧,面颊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顶着一张清丽出尘的脸,却做出这么一副含羞带怯的神情,偏眸子又是纯净透亮,不谙世事,真真是天生尤物,夺人心神。

章昭达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些许狼狈的将头低了下去,没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