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罚(1/2)

等沈栖竹围着被子坐在拔步床上喝姜汤的时候,天色已几近黄昏时分。

何云秀中间匆匆过来看了一趟,见沈栖竹身体无碍,精神尚好,才松了口气,嘱咐侍女好好照顾,便回去了。

沈栖竹对阿娘没有责怪她颇感意外,只当是阿爹那边帮她遮掩了,想着明日定要去好好感谢阿爹的“仗义”。

经此一折腾,沈栖竹当夜依旧是时睡时醒,难以安眠。第二天直到日照窗头,她才悠悠转醒,迷蒙着双眼从床上坐起。

只是还未等她呼唤侍女进房,外面便有一阵嘈杂之声,接着观荷不顾沈嬷嬷的阻拦,涕泪横流的推门而入,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

“求女郎救救观雪!”

沈栖竹愣了愣,“观雪怎么了?”

“正院的赵嬷嬷亲自过来将观雪她们带走了,说是夫人要责罚昨日看护您不力的下人…”观荷即便早已泪如雨下,仍是两三句话便将事情讲清楚了。

沈栖竹眉头微皱,“阿娘不是会迁怒的人,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去正院瞧瞧。”

她来不及梳洗,只匆匆穿上衫裙,纤髾都未系,便直奔正院而去,沈嬷嬷在后面喊都喊不住。

待得进了正院,沈栖竹勉力放缓脚步,平息了口气,才迈进厅堂。

堂前跪了一地听竹苑的下人,观雪首当其冲跪在最前,两侧还有不少看着眼生的高壮婆子,穿着制式一样、却又和沈府下人明显不同的衣服。

沈栖竹心下一紧,她没想到素来秉持家丑不可外扬的阿娘,这次竟请来了‘刑婆子’。

十多年前,花羊城前首富赵家因惩治奴仆过重致其死亡,引得民怨沸腾。虽没有犯法,但杜怀为了赢得民心,还是挑了个错处将赵家抄家流放,他也因此才在两广站稳脚跟。

此事过后,市面上出现了专门为主家惩治下人的‘刑婆子’,她们出身农户,凭着良籍身份给商户人家省了不少麻烦。

今天这帮‘刑婆子’因刚遭遇水匪,本还不愿意出门,是何云秀花了三倍价钱才请来的。

何云秀余光看见沈栖竹进来,未有言语,只示意她先坐到旁边。

沈栖竹抿了抿唇,脚步踟蹰一阵,最后还是乖乖走到何云秀右侧的椅子上坐下旁观。

何云秀心下稍慰,眼神转到观雪身上,顿时又严肃起来:“你继续说。”

观雪整个人伏在地上,“女郎遇险,仆难辞其咎,且仆是听竹苑的领头侍女,当罚最重。”

沈栖竹下意识要去扶观雪起身,却被何云秀抬手止住,她嘴唇紧抿,转头看着何云秀,其意不言自明。

何云秀硬着心肠不予理会,看了看两侧的‘刑婆子’,对着观雪及一干下人训诫。

“沈家待你们如何,你们应该都心中有数,可现在有些人仗着我好说话,偷奸耍滑,忘了本分,害得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遇险,我却是再不能忍的。”

她向正院管事的赵嬷嬷微一摆手。

赵嬷嬷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昨日当值的,不论婆子丫头,有一个算一个,每人杖责五十,打完了还有能喘气的,就发卖出去。”

杖责五十,这可是能要人命的。

虽说贱籍之人可由主家随意处置,又有‘刑婆子’作保,免了后顾之忧,可沈府十几年来从未如此严厉治下。

“阿娘!”沈栖竹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拉住何云秀的衣袖。

“她们都是我院子里的人,自然是依我令行事,若有错,也是我这个做主子的错,要罚也该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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