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光鲜之下(2/2)

“没有,不知道詹笑笑将那些到手的牙齿放在了哪里。”

如果是还暂时存放在某处还好,如果是......

我没敢往下细想,余光一撇,便见羊舌偃主动将胸膛贴近了我:

“屋子里的味道很熏人,你,你,闻闻我衣服上的味道缓缓。”

我了个天爷耶.....

男菩萨又来嘞!

这我能只闻闻衣服吗?

我没忍住露出一个笑,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楼上的两个房间情况好一些,还能勉强喘得上气,而且咱们在这儿耽误,不如早点儿谈查完,回家里慢慢闻。”

在这里只能短暂地占一会儿小便宜,但回家后,那可不是一小会儿嘞!

我心中嘀咕,余光一撇,再一次看向整个房屋里唯一能算是整洁的书房。

书房是詹笑笑直播的地方,环形补光灯电脑桌前的方寸之地照得无懈可击,书房的背景墙是柔软的莫兰迪粉,挂着几幅 ins风画框。

麦克风上的防喷罩是可爱的猫爪形状。

虽然詹笑笑不在,但光看这一个电脑桌,就能幻视出平日里屏幕前的她,如何用甜美热情的嗓音与观众互动。

然而,这一切精心构建的美好,仅存在于那方被镜头框死的矩形里。

镜头外,是另一个世界。

电脑桌下,地毯被咖啡渍、外卖油点和不知名的黏腻液体浸染出深一片浅一片的痕迹。

撕开的零食袋、揉成团的卸妆棉、用空的精华瓶和黏着干涸口红印的咖啡杯堆积如山,几乎淹没主机箱。

一张用过的面膜像苍白的蛇蜕,随意扔在满地脏衣服堆上,旁边还散落着几片脱落的、颜色鲜艳的甲片。

光鲜的表演在镜头前。

而生活的所有狼藉、疲惫与真实的颜色,都被精准地遗弃在观众看不见的阴影里。

羊舌偃似乎没有想明白关键:

“如果说是整体都很脏乱,可以说一个人本性如此,可她将电脑桌面保持得很干净,说明她分明也是知道其他地方不干净,但她为什么不做......”

最多十分钟,每天十分钟,就能保持一个家的整洁。

哪怕是没有做饭,靠着点外卖吃饭,但只要在吃完之后,顺手将垃圾丢一下,日积月累,也可以保持一个家的整洁。

可此处......

这样,是在辜负生活。

羊舌偃分外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下意识蹙眉。

我将目光放远,定格在某处,难得没有顺着羊舌偃说,而是开口道:

“或许......她试过。”

羊舌偃松开眉眼,看向我,我迈步进屋,伸手在镜头照不到的墙角上,取下一副老式挂历。

这挂历已经用了两三年,但还是没被舍弃,而是胡乱将就用着,很符合这狼藉家中的调性。

其主人,每隔几天就在日期上艰难写下一些东西......

例如前天,詹笑笑写的是——

【老公又约我啦,果然将牙齿都拔掉是有用的,我洗香香马上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