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情难自禁(1/2)

时熙缓了缓心绪,又转头笑脸相对:“阿之,你的字为何写得那么好看,你很小的时候就练字了吗?”

“五岁启蒙时,父亲便请来青州最负盛名的私塾先生。自幼我便喜爱读书练字,倒是把骑射武艺荒废了,为此还挨了父亲不少的板子。”

“哈哈哈,你也会被揍?!”时熙笑得眉眼弯弯,望着对面同样笑意盈盈,轻松惬意的萧琮之,她的心仿佛瞬间被羽毛轻拂,一片柔软。

随后两人如同寻常夫妻一般坐在一处闲话,从笔墨纸砚聊到青州风物。直至暮色爬上窗棂时,王铁柱前来唤两人出来吃饭。

王阿婆知道他们明日要离开后,便在灶房中忙碌起来,她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了一大桌美食,当做饯行的晚餐。

萧琮之知晓时熙看重与王家人的情意,他也强撑着伤体,任由时熙半扶半搀地走到堂前。

当暮色漫过院墙之时,厅堂内灯火通明,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味。

粗陶碗里的豆腐泛着瓷白色的柔光,浇上红亮的辣子油,撒一把翠绿葱花,与青瓷碟中腌制的脆生生的糖蒜相映成趣。

陶罐煨煮的羊肉羹,正冒着缕缕的白烟,弥漫的肉香随风飘散到厅堂各个角落。

所有人的人分成两桌,围坐在木桌前,大家都好似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不说离别,只谈相聚。

阵阵欢笑声不时从堂内溢出,将这方在风雪中的农家小院烘得暖意融融。

散席时,王阿婆将时熙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打造成石榴模样的青铜吊坠,“这原本是多年前给铁柱媳妇求的,如今送给萧娘子,你可要收好。”

时熙见这吊坠形态圆润饱满,石榴的果皮雕刻细腻,内部的石榴籽也颗颗饱满,甚是可爱。

她便当作是长辈的惜别心意,当下就欣然收下。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后,时熙回到房间,就着昏黄的油灯翻出一根红绳,将青铜石榴吊坠系上,戴到了脖子上。

在这铁脊山的小院中,她度过了近月余的时间,这儿的生活虽然清贫,却温馨自在,她心中自有万分不舍,石榴吊坠倒像是把这些日子在铁脊山的点点滴滴都系在了心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小院里便忙碌起来,侍卫们的吆喝混着马嘶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做好了临行前的最后准备。

时熙个人倒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有价值的东西她都尽量留下来给王家,反正萧琮之也不缺钱财,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路上再购买。

当她搀扶着萧琮之上了马车后,王阿婆一反昨日的笑意连连,瞬间留下两行浑浊的眼泪。铁柱则垂着头,默默地站在阿婆身后。

时熙望着王阿婆佝偻的身影,忽觉喉咙像被这铁脊山的荆棘缠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中异常难受,阿婆年纪大了,不知下次回来的时候,是否还能再见到她。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颠簸起来。

时熙死死扒着车窗,看着王阿婆追着车子跌跌撞撞跑了几步,最终被铁柱扶住,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灰点。

直到晨雾彻底吞没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熙这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转头趴在萧琮之肩头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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