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隐秘情踪(1/2)

公主见那跪地的小药童神色木然,眼神空茫地望着虚空处,只当她是没见过宗室贵胄,被这阵仗吓住了。

文安公主遂将语调提高了半分,清朗的声音里添了丝威仪:“小药童,你可听清了?”

时熙这才猛地回神,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小人…… 小人记下了。”

她几乎是逃似的退出了主帐,掀起帐帘的瞬间,草原的风灌进领口,带着丝丝的凉意,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时熙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脚下刚冒头的青草被踩得沙沙作响,像在替她心里的乱麻伴奏。

她将这一日的经历细细拆解回顾:草原上那片尸堆,或许是与韩庄提过的,乌力吉残酷镇压北鄠内部异己有关;

可那两枚相同的银戒,又偏都戴在无名指上,难道韩庄与文安公主有什么亲密关系?

这倒能解释韩庄为何孤身前来北鄠,他的目的是针对乌力吉,甚至要阻止这场和亲?离大婚还有十多日,难道这些天里会有大事发生?

时熙率先赶回了医帐,可帐内却依旧空着,黄医官此刻还没回来。

她也只得按捺下心绪,守在帐内先处理药童的分内事,随便继续等待。

忙活中,时熙蹲在柜脚边整理药材,正将晒干的黄芪码进陶罐,就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几名医工掀帘而入。

他们大约以为帐内无人,便小声地议论起来,说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仍清晰地飘进时熙耳朵里。

“金疮药往后可得多备些了,”一个声音带着唏嘘,“听说那人就因为把公主嫁妆的账册记漏了一件,就遭了周都督一顿好打!依我看啊,这人没一年半载怕是下不了床。”

另一个声音接道:“这周都督为人真是严苛,幸好我不在他手下当差。”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先前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秘而不宣的暧昧,“周都督帐内那个叫禾生的小厮,你道是养来干嘛的?”

“这人我知道,总见他身上带着伤,却不爱来咱们医帐瞧,都是自己捱着。”

“你知道个屁!”最先说话的人嗤笑一声,“他呀,可不是侍从那么简单。咱们这周都督啊,好的是男色,这禾生是......”那人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啊,那我以后要少去都督帐那边晃荡!”

“呸,瞧你那模样,”先前的声音带着嘲弄,“周都督的眼光高着呢,哪看得上你?你看那禾生,年纪轻轻,脸蛋又俊,就是不知道能在都督跟前挨到几时?依我看,怕是也活不了太久。”

“咱们被发配到这苦寒薄物之地,又能好到哪里去!”一人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乡愁:“唉,不知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成邑了……”

“唉......拿好药材,走啦走啦!”

伴着两声叹息,两位医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熙才从柜脚直起身来,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她心里却像压了块冰:原来禾生的伤,不是因为做错了事而受到的体罚。

“这操蛋的时代!”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一声。

无论男女,下位者的美貌在特权阶级眼里,不过是可供肆意取用的享乐资源,哪里有半分人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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