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拜堂成亲(1/2)
小院门外停着一辆寻常样式的马车,同这青州城内穿梭的成千上百辆的马车一样,毫不起眼。
马车夫麻利地搬来矮脚踏凳,时熙在萧琮之的搀扶下,拾阶而上,虽然踏凳跨度不大,可是抬腿上行时,大腿内侧的溃烂处难免被牵扯到,虽敷了药,一动还是钻心的疼。
时熙疼得连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可面上却未露半点异样,只借着他的力道稳稳踏上车后,规规矩矩在软垫上坐好。
今晚的萧琮之也格外沉默寡言,他上车后便在软垫上坐定,眼帘轻阖,指尖搭在膝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时熙心想他定是连日赶路、筹谋事务太累了,便没出声打扰,只是自己挪到车窗边,撩起棉麻车帷,借着渐亮的月色,欣赏起车外的风景。
马车“轧…轧…”穿城而过,朝着位于青州城东南方的祝南山而去。
暮春时节,青州的景色却与北鄠草原上的截然不同。
此时的祝南山,山中早已是枝繁叶茂,山花灿烂的景致。
大片娇艳的杏花林在满月的清辉下,仿若天边绯云飘落,顺着山势连绵起伏,将这祝南山晕染得如同瑶池仙境一般。
时熙深深地嗅了一口,裹挟着花香味的、春的气息立即充盈肺腑,连日奔波的疲倦、身上的伤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
山路崎岖,马车在山中蜿蜒前行,慈航寺亦是位于此山中,然而马车却并未驶向寺庙的山门,反而朝着更高、深处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马车终于在祝南山山顶的一处平缓处停了下来。
萧琮之拿出一个事先备好的包袱,率先下了车,随后他回转身,稳稳托住时熙的手腕,将她也带了下来。
马车夫递来一盏灯笼,萧琮之抬手接过后,便牵起时熙的手,走上一条被草木半掩、人迹罕至的小径。
满月的清辉在上,昏黄的灯团于前,两人此时都没有说话,只是牵手并肩而行,还时不时伸手拂开挡路的灌木。
静逸的山林中,不时传来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及不知何处飘来的几声虫鸣。恍惚间,时熙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凛宵岭中。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间孤零零地茅草屋赫然出现在眼前,然而萧琮之却绕过茅屋,带着时熙朝后走去。
屋后,场地豁然开阔,一座孤坟茔立月下,墓碑上刻着“故萧公讳定洲与夫人合葬之碑”。
墓碑上的字迹看起来已经有些斑驳,却被擦拭得干净,坟前还残留着些许燃尽的香灰,显然有人经常前来打理。
萧琮之停下脚步,松开时熙的手,将灯笼放在一旁的石块上,又从布包里取出带来的酒和糕点。
“这是我爹娘的衣冠冢。”
他蹲下身,动作轻缓地将酒斟在两个小瓷杯里,又把糖蒸饼摆成整齐的小块。
随后萧琮之轻轻拂去碑上的浮尘,屈膝跪在墓前,声音里裹着夜风的凉:“爹爹,娘亲,阿之回来看你们了。只是大仇未报,儿子......始终没能给你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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