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同室操戈(2/2)

一旁由侍从搀扶的恭王突然推开侍从,瞬间情绪激动,脸色苍白如纸却目眦欲裂:“父皇卧病在床,何人胆敢假传圣旨!指使高公公前来拿人?”

高士良神色如常,声调平板、不疾不徐如诵敕令:“大理寺查明,雍王勾结华州都督李克民图谋不轨,妄图谋反。罪证确凿已呈御前。臣只是奉皇命行事,还望恭王勿要阻拦。”

“这是诬陷!”仍在懵圈的当事人雍王这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暴喝,大声辩解:“定是有人诬陷本王……”

他的嘶吼瞬间淹没在羽林军的呼喝声中,甲胄哗啦作响,转眼他便一拥而上的羽林军被按倒在地。

恭王见状哪里肯依,他上前一步还要再挣,却因牵动伤口踉跄后退,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血污未干的衣襟上。

永宁公主突然厉声喝道:“昂儿!不得阻拦圣命!”她转身时凤冠上的东珠剧烈摇晃,“高公公既奉皇命,本宫不敢阻拦。”

“人已拿住,臣这便回宫复命。”高士良甩袖示意收队。

转眼间,羽林军押解着面色铁青的雍王匆匆离去,就如同他们匆匆而来一样,只留下满地凌乱的牡丹残瓣。

事情发生得如此迅速,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倒抽冷气的声响。

当众缉拿皇子的场面,自开国以来相当罕见,众人都心有余悸。

直到永宁公主一声“散了吧”,贵人们才如梦初醒,衣袂翻飞间匆匆离场,牡丹宴至此草草结束。

众人散尽,揽芳阁内只剩恭王和永宁公主还留在原地。

时熙踏出花坞时,眉间犹凝着未散的震惊。她喃喃自语:这又是演得什么剧情?是父子反目还是兄弟相残?

她的马车停在最远处,时熙沿着一列的马车往最里走去。走到半途,一抬头,前方树荫下的身影让她脚步微滞。

卢谨慈与崔绩正相对而立,她满脸春风,含羞带笑地仰头望向崔绩;而崔绩负手而立,亦是满目柔情同她正说些什么。

一束鎏金似的日光斜斜掠过,将两人身影笼罩在琥珀色的光晕里,恰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令人赏心悦目。

时熙忽觉心中一阵松快,她望着那对身影,心中默念:也许崔绩他本人也满意此桩婚事,那倒也不枉这番姻缘,愿他们夫妻恩爱,福禄永偕。

时熙正准备转身绕道而行,却冷不丁撞上一道怨毒的目光。

郑婉不知何时已立在三丈开外,形容憔悴。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见时熙要走,她突然冲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你心里难受吗,他就要成亲了?”

时熙想起林家因她的一己私欲而覆灭的惨状,怒意腾地涌上心头,毫无顾忌地直接呛了回去:“我又不是郑娘子你!殿下得遇良缘,我为他高兴,只愿他佳偶既成、鸾凤和鸣。”

“你当真对他无意?”郑婉仍不依不饶,整个人透着病态的执着。

时熙不愿多做纠缠,转身便走。却不料郑婉突然抓住她的衣袖,声音沙哑、偏执癫狂:“林诗袭,我只求你一句实话。只要你肯答,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对你林家而言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