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血肉蜂巢与初启的门扉(2/2)

它像是由无数巨大、扭曲、搏动着的暗红色肉瘤和惨白色的巨大骨巢强行融合、堆砌而成的怪异山峰!肉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细小孔洞,每一次开合都喷吐出带着浓烈孢子的灰白色雾气。而那些惨白的骨巢,则如同蜂巢般布满了六边形的孔穴,孔穴深处,隐约可见蜷缩蠕动的、形态更加扭曲怪诞的阴影!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血管状藤蔓如同巨树的根系,从这座“肉山”的基座深深扎入地底,又如同活体输油管般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那些被肉质管道包裹的建筑。

整座“肉山”都在缓慢地、如同呼吸般蠕动着!每一次“吸气”,都从那些骨巢孔穴中吸入大量灰白色的孢子雾气;每一次“呼气”,则从肉瘤表面的孔洞中喷吐出更加浓烈、带着甜腥腐臭的暗红浊气!那无处不在的低沉嗡鸣,正是源自这座“肉山”的深处!

这里,就是导航的终点!一座活生生的、由腐月力量孕育的血肉蜂巢!

“导航终点就是这里?” ‘渡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装甲车艰难地停在周深身后,炮塔仰起,对准了那座散发着恐怖生命波动的肉山。

`[空间锚点确认位于核心]`

`[星图容器准备接触]`

星骸的指令冰冷而清晰。一直如同木偶般安静的秦昭,在听到这指令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直了!她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那片微缩的宇宙风暴再次疯狂旋转!全身的暗银色星图纹路如同被接通了高压电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尤其是她眉心那点幽暗的凹陷,仿佛一个旋转的微型黑洞,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引力!

“不…不对!” 周深猛地抓住秦昭冰冷的手腕,试图阻止她,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那血肉蜂巢的极致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不能过去!”

然而,秦昭的力量大得惊人!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臂,此刻却蕴含着非人的力量!她猛地挣脱了周深的手,那双燃烧着冰冷星辉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座蠕动的血肉蜂巢,口中第一次发出了声音,却是如同电子合成般冰冷、毫无起伏的语调:

`[目标确认接触开始]`

她迈开脚步,无视了脚下粘稠的血泊和空气中弥漫的致命孢子,径直朝着那恐怖的血肉蜂巢走去!步伐坚定,如同朝圣的信徒走向祭坛!

“拦住她!” 周深嘶吼着,想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后方废墟缺口的阴影中闪现而出!正是那三个“巡礼者”!它们似乎并不急于攻击,而是如同最优雅也最致命的猎手,呈品字形散开,光滑的暗红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裂口无声开合,无形的视线充满了冰冷的戏谑,如同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渡鸦’的炮塔立刻转向锁定,却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火。

“钥匙回归巢穴” 为首的巡礼者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低语。它抬起一只锥刺前肢,遥遥指向那座血肉蜂巢。

秦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已经走到了蜂巢巨大的基座边缘。那些搏动着的暗红血管藤蔓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到来,如同活蛇般缓缓抬起,尖端裂开细小的口器,发出无声的嘶鸣。

`[接触建立]`

`[门扉印记共鸣增强]`

`[准备读取空间坐标]`

星骸的信息流在周深脑中变得异常急促。秦昭站在巨大的血管藤蔓前,缓缓抬起了那只布满暗银星图纹路的手,朝着那搏动的、散发着浓烈腐化气息的暗红肉壁按了下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滑腻恶心的肉壁的瞬间——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秦昭灵魂最深处、源自那扇被星骸加固又被幽暗觊觎的“门”之印记的悸动猛地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幽暗光点!她眉心那凹陷处,一点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绝对漆黑骤然点亮!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无尽悲伤与空洞寂灭气息的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扩散开来!

这波动扫过的刹那——

整座巨大的、缓慢蠕动的血肉蜂巢骤然僵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搏动的血管藤蔓、开合的肉瘤孔洞、骨巢深处蠕动的阴影…全部定格!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孢子雾气都停止了飘动!

秦昭那双燃烧着星骸之火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冰冷的星光与那点吞噬一切的幽暗黑点在瞳孔深处激烈交锋!她按向肉壁的手,在距离毫厘之处剧烈颤抖!无法再前进分毫!

`[警报!警报!]`

`[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幽暗回响!源:门扉印记核心!]`

`[干扰接触!]`

`[强制压制!]`

星骸的信息流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焦躁!秦昭身上的暗银星图光芒暴涨,试图压制眉心的黑点!

然而,那点幽暗的深邃,如同最顽固的礁石,死死抵抗着星骸的压制!与此同时,秦昭的意识深处,那被屏蔽已久的哭泣声,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困兽,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决绝,轰然爆发:

“开门!”

“让它们看看!”

“毁灭的真相!”

在这内外交迫、意志激烈冲突的巅峰——

秦昭那颤抖的、布满星图纹路的手,没有按向血肉蜂巢的肉壁,而是猛地反转!五指张开,掌心对向了前方虚无的空间!

她眉心的那点绝对漆黑,瞬间膨胀!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在她掌心前方,一道极其细微、却仿佛能切割开现实本身的漆黑裂痕凭空出现!

裂痕的边缘,空间如同融化的玻璃般扭曲、流淌!一股比腐月更加原始、更加冰冷、带着无尽死亡与虚空气息的风从裂痕深处吹了出来!

这风拂过周深的脸颊,没有温度,却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冻结、剥离!拂过‘磐石’的身体,他伤口流出的脓液瞬间凝固、发黑、如同枯萎的树皮!拂过‘渡鸦’的装甲车,车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诡异的、闪烁着星尘般微光的黑色薄霜!拂过那三个静立的巡礼者,它们光滑的暗红甲壳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黑色纹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那道在秦昭掌前缓缓扩大的、散发着绝对虚无气息的漆黑裂痕,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禁忌的开启。

血肉蜂巢深处,那些被定格的、蜷缩在骨巢孔穴中的扭曲阴影,仿佛感应到了这来自虚空的死亡之风,开始发出无声的、源自本能的剧烈颤抖。

巡礼者裂口般的嘴无声开合,那虫鸣般的低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门扉初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