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价目表（2/2）

她咬着牙，一点点、一寸寸地重新挺直脊梁，像是要从这泰山压顶的压力中挤出肺里的最后一口气：

“没有免费的膝盖。”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敬畏，只有疯狂燃烧的算计。

“想让我跪？行啊。”安意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商人的假笑，“先谈谈价钱。”

那股庞大的意志明显停滞了一瞬。

它吞噬过无数生命，见过哭嚎的、求饶的、发疯反击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在算账的。

周围悬浮的青色晶体开始剧烈震颤，无形的波纹像刀锋一样在空气中割裂开来。它被激怒了。

安意暄没有退。

她赌的就是它有脑子。

她动作从容地——甚至带着几分优雅地，展开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她手绘的“价目表”。

“看清楚了。”

她像个在推销保险的顶级销售，指尖点了点纸上的防御塔草图，又点了点那一圈代表秩序的护栏。

“我有你攻不破的防御，我有能净化你那些腐烂造物的能力，我还有这片废土上唯一的秩序。”

安意暄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清脆，且嚣张。

“你要是想打，我不一定死，但你这个好不容易建立的节点，绝对会废掉。这就是你的‘战争成本’。”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露骨：

“但如果我们做生意——”

手心一翻，一颗在这个空间里显得灰扑扑的低级晶核出现在她指尖。

“我提供场地，提供净化，甚至可以帮你养着那些半成品。而你，只需要支付一点点……这种垃圾能量。”

“我是唯一的卖家，你是唯一的买家。”

“双赢，懂吗？”

空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安意暄周身盘旋，像是一头巨兽正在嗅闻猎物的咽喉，思考是咬断它，还是听听它还能吐出什么鬼话。

它在评估。

安意暄也在赌。

她在赌这个所谓的“源头”，既然懂得建立节点、懂得试探边界，那就一定懂得——利益最大化。

只要是智慧生物，就逃不过贪婪，也逃不过交易。

终于，那股要把人碾碎的压力像潮水般退去。

虚空之中，光芒开始疯狂凝聚，刺得人睁不开眼。它似乎不想和这个卑微又贪婪的虫子废话，它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砸晕她。

【你要报酬？】

那股意志传递出一丝极度拟人化的轻蔑与傲慢。

【接得住，就是你的。】

咻——！

一道流光从虚空坠落。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安意暄感觉周围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那种恐怖的能量密度，简直像是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小太阳，带着灼人的热浪直直砸向她的脚边。

“咚！”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安意暄还没来得及低头，怀里刚才还抖成筛子的白猫，突然“嗷”地一声窜了出去。

什么恐惧，什么本能，在金钱面前全是泡沫！

白猫的两只眼睛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探照灯，瞳孔直接变成了金灿灿的“￥”符号，整只猫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扑到了那块矿石上。

“喵嗷嗷嗷！！！”

它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劈叉：

“发了！！宿主发了！！！”

“青金原矿！这是高纯度母矿啊！！”

“就这一块！能抵一万点人气值！还能给防御塔充能整整一年！这哪是石头，这是我的命啊！！”

白猫抱着那块流光溢彩的石头疯狂蹭脸，口水都要把石头淹没了：“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老板再来一块！”

安意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