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瞒报丧讯露狼心(2/2)

邻居又点点头,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走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天不亮就溜了,连院门都没锁,生怕晚一步被人逮住似的。”

话音刚落,公社的大喇叭再次响起,这次的声响比以往都要震耳。

革委会主任,握紧话筒,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眼神里燃着怒火,声音洪亮得劈开了满街的议论声。

“社员同志们,我们被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骗了,陈卫东,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演了一出‘假孝子’的戏,他真正的目的,是骗钱凑返城活动的经费。”

广播声穿透家家户户的院墙,传遍田间地头,全公社瞬间哗然。

村口的晒谷场上,刚刚还在说笑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送过钱粮的人,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有的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有的使劲拍着大腿,恨得牙根痒痒,眼神里满是气愤,气得直跺脚:“这混小子,真是丧良心。”

“我那两斤粮票,是省了半个月给娃留的。”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我那十块钱抚恤金,是大队给我家娃看病的预备钱啊。”

一位大婶抹着眼泪,声音发颤。

刚才蹲在墙根的大爷把烟锅子往地上一磕,站起身骂道:“这陈卫东,就是个白眼狼,陈老憨以前还给他吃的喝的,他倒好,转头就拿人家的名头骗钱,简直天理难容。”

人群里的骂声此起彼伏,愤怒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整个红旗公社蔓延开来。

程云梨在材料最后写道:“此事暴露了某些知青资产阶级思想的严重性,将个人利益凌驾于社会主义道德之上,应该将陈卫东列入黑名单,并通报其所在城市……”

程云梨合上材料,沉默了很久。

她双手一摊,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屑:“这事儿算不上犯法,终究是这人的德行败坏,心眼太黑。

就在她没想到,三个月后,这件事会以另一种方式,撞进她的当铺。

吱呀一声,当铺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知青站在门口,身形单薄,手里攥着个旧布包,迟疑地往里张望。

她叫陈可丽,二十二岁,是陈老憨的养女。

陈可丽咬着下唇,声音发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

程老板。

她往前挪了两步,双手紧紧攥着布包,指节泛白:“我……我想典当东西,换一个真相。”

程云梨抬手示意她坐到旁边的长凳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平静:慢慢说。

陈可丽坐下时肩膀微微发颤,双手交握放在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从乡下回来的知青,我调回城,在纺织厂当工人,直到三个月之前,才发现父亲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程云梨,眼底的迷茫和急切交织在一起。

“我爹叫陈老憨,在红旗公社敬老院。我回去看他,院长说他三个月去世了。可是……可是我大哥,陈卫东,写信告诉我爹是最近生病的,他还说他把爹接回村里照顾了,我以为他会照顾我爸,没想到病重也不管我爸……”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眼里却燃着一簇火,带着不甘和愤怒。

“我不信,虽然我爹身体一直不好,但我每个月都给他写信,他每次回信都乐呵呵地说,敬老院伙食不错,顿顿能喝上热粥,怎么可能突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