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罪赎骑士夏利尔(2/2)

莫名还在怀疑这些是什么,却看到这些人影向着自己靠拢过来,而马蹄声更加清脆,从蹄声听得出,那匹马本开始踱步,现在已经开始撒蹄奔跑起来。

“对了,在稻妻有一位被深渊吞噬了的宫司名叫狐斋宫,难道是她?难道这些家伙演化出的是被深渊吞没的亡者?那这种力量,莫非就是曾经席卷提瓦特的灾厄不成?”莫名想到这,便尝试用元素力对这些家伙进行攻击。

虽然并非没有效果,然而他们却有吞噬腐蚀元素力的力量,随着对元素的精通提高,对他们的侵蚀抵抗的能力就越强。

突然,就见仍旧在蠕动着的那一大团怪物中凸出一个大块,只见一匹棕黑色的高大瘦马马蹄撕破漆黑,带着倨傲的嘶鸣声冲出,背上的一具只剩白骨的披甲骷髅,黑洞洞的眼眶里跳动着森森鬼火。

那骑士手执大戟策马奔腾,顷刻间来到莫名面前,那维莱特几乎立刻就要动手攻击。

然而这骑士却勒住了瘦马。

“又见到了你,英雄朋友。分别良久,我却迟迟没有消亡,这也是我的命运。”

莫名这下想起来了,这是曾经在璃月的空间层中游荡的白骨骑士,那时自己有所顾忌,力有不逮,不知道它存在的空间飘向了何处,想不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莫名问。

那维莱特见此情景,手中的权杖又轻轻拄在地上,开始提防其他怪物。

这骑士调转马头,缓缓横戟,冰冷的鬼火仿佛放射出冷酷:“为什么?为了他们。”他说着,双腿一夹,瘦马嘶鸣着冲出去。他挥舞着大戟斩过每一道黑影,这些黑影的攻击和那怪物蔓延的触手都被他一一斩断,被击溃的黑色顺着大戟流向它的身体,随着收割的淤泥怪物越来越多,这白骨骑士身上竟慢慢长出血肉。

那匹马形体慢慢饱满,它身上的盔甲渐渐充实,它的骷髅头生出肉体,而后开始长出金色的头发。

很快,他恢复了自己曾经的样貌,却仍旧冲杀着源源不断从淤泥中涌出的深渊力量。

“是你!”莫名终于认出来,这个早已化为骷髅的家伙,竟然是自己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时看到的那个失去故乡的人,“夏利尔,竟然是你。”

听到莫名的声音,夏利尔催马折回,他的身体神采奕奕,甚至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是你啊,璃月人。原谅我之前神志不清,甚至没有认出你来。

看起来,你做的比我更成功,我真是小瞧你了啊。”夏利尔仍旧和生前一样轻快而自信,与暮气沉沉的骷髅形态截然不同。

“我叫莫名。你为什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夏利尔看着远处蠕动的怪物,它疯狂的攻击被莫名挡了下来。

“说来话长,但恐怕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说出来了。

我的故乡,是坎瑞亚。”

“坎瑞亚?”莫名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人来头这么特殊。

那维莱特蹙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坎瑞亚……”

夏利尔继续说:“坎瑞亚被背叛了,坎瑞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将可怕的漆黑涂抹在大地上,无数人骨肉消融,我的异国朋友们因此离我而去。

我曾是坎瑞亚宫廷卫队的一员,但在事发时我辞去了职务,凭借我的勇武,试图拯救所有被那些怪物侵蚀的人们,试图为坎瑞亚的错误赎罪。

我从坎瑞亚杀到枫丹,最终在被那只巨兽的黑暗所融化。

我感受到了,我之所以会用那副样子活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一种无解的诅咒,这诅咒永远折磨着我,令我再不可死去,而又再生长不出活人的躯体。

我以一具白骨的样子生存,我的坐骑早就跟随着我一同消失,但它现在还在我身边,至少是一份慰藉。这么多年我忘了很多事,但我仍旧清晰地记得,伟大的坎瑞亚覆灭了,可我却还活着。

莫名,请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这个人,还有坎瑞亚……不,坎瑞亚,就把他忘掉吧,坎瑞亚早就不复存在了……”

夏利尔的语气低沉下来,目光黯淡。

很快他又抬起头,目光看向那片怪物:“我无法战胜它,就像当年无法战胜厄里那斯那样;莫名,或许你有这种力量,来帮我吧!帮我把它除掉,免得重蹈覆辙。”

莫名迟疑了一下,问:“你确定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能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个怪物的缘故,消灭了它,你身上吸收的血肉也会跟随着它消散,那时的你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夏利尔没有犹豫地点头:“只是微不足道的痛苦罢了,和我心中万万千千的痛苦相比,不过是风之一缕。

我可不想再用清醒的头脑活在坎瑞亚破灭的残酷世界里,就当做了一场大梦吧。”

莫名无法体会夏利尔复杂的情绪,他痛恨又爱着坎瑞亚,他仿佛希望自己同坎瑞亚一起死去,却又在为坎瑞亚的罪责奔走赎罪,至死不休。

“好吧。我帮你。”

“很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吧!”夏利尔说着,再次驱马冲了上去,他顶着猛烈的绞杀连人带马冲进怪物体内又从另一边冲出,每一次他身上的光芒就更盛一分,有时却又会有一块血肉溃烂。

他的大戟顶端闪烁着复杂的法术图案,随着瘦马的奔驰,马蹄下跟随着古老的流光图腾。

黑日挂在他的头顶,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嬗变着、循环着,与怪物撕扯着。

莫名手结法印,催动七中元素力进行融合升华,升华成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这股能量切碎怪物的顶端,然后如同一轮穹顶覆压而下,凡是接触到怪物的部分迸溅出璀璨的光粒。

怪物的躯体迅速消弭,向着黑泥的涌出点位倒退回去,向着深渊深处败退。

夏利尔身上的光芒消散,他的血肉溶解倾斜在地上,跟随着黑泥的退缩而流失。

夏利尔又变成了那副孤独的白骨,来不及同莫名告别,或者此时的他思维又是一片混沌,他一头冲进淤泥之中,被淤泥裹挟着进入深渊四通八达连接何处空间的网络中。

对于坎瑞亚毁灭之源,他残破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很快,一切恢复平静,黑泥们消失不见。

一些隙境原体又不知道从哪飘荡出来,漫无目的地游走。

“真是不可思议。”那维莱特意犹未尽地看着黑泥消失的地方,他很想知道更多内幕,但夏利尔并没有说。

“那家伙,现在还能凭什么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莫名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