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浊浪滔天，帝心磐石（1/2）

针对苏浅月与格物书院的污名化浪潮，并未因夜宸的震怒与暗卫的追查而平息，反而如同附骨之疽，在暗巷与私语中持续发酵。旧势力深知，正面抗衡皇权已无胜算，唯有摧毁皇帝最信任的臂助与改革的思想策源地，方能令新政根基动摇。一场更为阴险、旨在离间帝后、颠覆人心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恶毒的匿名奏折与市井流言，虽未动摇夜宸对苏浅月的信任分毫，却在朝野内外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一些本就对后宫干政、重用寒门心存不满的守旧官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虽不敢明面附议，但私下交谈、门生故旧往来间，对苏浅月的非议与对格物书院的鄙夷，已然成为某种“清流”的标榜。甚至部分中间派官员，也因此对改革的前景产生疑虑，态度趋于观望。

更令人忧心的是，流言开始侵蚀基层。一些地方士子受其影响，对报考格物书院或参与“实务特科”产生抵触，认为那是“歧路”，非正人君子所为。书院虽在苏浅月力保下正常授课，但外界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仍让部分学子感到压力。改革派内部，亦因这集中攻击核心人物的浪潮而气氛凝重，林墨轩、郭永清等人皆上疏自辩并力保苏浅月，但无形的裂痕已然产生。

这一日，更惊人的消息传来。一位在宗室中素有“贤王”之名、平日看似不问政事的荣郡王，竟在一次宗亲宴饮上，酒后“失言”，慨叹“祖宗家法不可轻废，内廷干政恐非社稷之福”，虽未点名，但其意所指，昭然若揭。此言迅速流传开来，为攻击苏浅月的浪潮，又加上了一重“宗室担忧”的砝码。浊浪之势，愈显滔天。

面对这愈演愈烈的污名化风暴，夜宸的应对，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并未大规模抓捕散布流言者——那只会显得心虚，也并未下旨申饬荣郡王——那会激化与宗室的矛盾。

在一次例行朝会上，当气氛因流言而显得有些微妙诡异时，夜宸于处理完日常政务后，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朕近日听闻，市井坊间，有些许关于集贤阁与格物书院的闲言碎语。”他声音平淡，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集贤阁佐朕理政，拟定新政细则，功在社稷；格物书院培育实务之才，乃为国储贤，利在千秋。此二者，于国于民，皆有大利。”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最终落在几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御史脸上。

“朕知道，革新之举，总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也总会有些许杂音。”他语气转冷，“然则，朕希望众卿能明辨是非，以国事为重。若有人再敢以莫须有之事，攻讦朝廷功臣，污蔑育才之所，无论是谁，无论其身居何位，朕，绝不姑息！”

他没有点名，但那股冰冷的杀意，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他随即宣布，擢升三位在漕运、金融改革中表现出色的格物书院学子为从六品京官，破格任用。此举，无异于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苏浅月及书院体系的绝对信任与支持。

退朝后，夜宸亲临集贤阁。他并未多言，只是当着所有阁臣、书院士子的面，执起苏浅月的手，温言道：“浅月，这些时日，辛苦你了。外面风大雨大，朕与你，同行便是。”帝后携手，立于集贤阁前，身影坚定，无声地击碎了所有离间的企图。帝心坚如磐石，稳住了改革派惶惑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