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落霞智取，京城波澜（1/2）

夜宸的将令既下，整个中军大营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效运转起来。偏将李岩精心挑选了数十名胆大心细、身手矫健且熟悉西南口音的士卒，又备下了足以乱真的“朝廷密信”与部分看似机密的行军图副本。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这支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小队，悄然脱离了大部队，绕道险峻山径，向着落霞关方向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夜宸亲率的主力大军，则大张旗鼓地向落霞关正面逼近，安营扎寨，打造攻城器械，摆出一副即将强攻的架势。每日营中炊烟袅袅，人喊马嘶，巡逻队伍络绎不绝，声势造得极大，刻意将守关叛军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正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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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关，雄踞于两山之间的隘口，城墙高耸，依山势而建，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守将胡万山身形魁梧，面庞黝黑，此刻正站在关墙之上，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朝廷军营，粗犷的眉头紧紧锁着。

“将军，朝廷兵马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下我们落霞关了。”副将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看这营盘规模，怕是至少有五六万精锐。”

胡万山啐了一口：“怕个鸟！王爷给了咱两万弟兄，这落霞关固若金汤，他夜宸就算有十万大军，没个把月也休想啃下来！到时候，西越的朋友一到，内外夹击，够他喝一壶的！”他嘴上虽硬，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朝廷兵马来得太快，声势也太浩大了。

就在这时，关墙下一阵骚动。几名巡哨的士卒押解着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污的人走了上来。

“将军，抓到了几个奸细！他们鬼鬼祟祟地想从后山悬崖摸上来！”

胡万山定睛一看，那几人虽然狼狈，但看身形气质，不似普通山民或士卒。他走上前，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落霞关！”

为首一人抬起头，脸上虽有污迹，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镇定，正是李岩。他挣扎着，用带着浓重滇西口音的官话喊道：“将军！我等并非奸细！是……是来自投奔将军，有重要军情禀报！”

“投奔？”胡万山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朝廷的人，会来投奔我？”

李岩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将军明鉴！我等原本是朝廷先锋赵贲将军麾下哨探，只因前日探路时误入歧途，未能按时归营，便被赵贲那厮以贻误军机之罪，要斩首示众！我等不甘枉死，拼死杀出重围，无处可去，听闻胡将军义薄云天，故特来相投！并愿献上我等冒死带出的朝廷军中机密，以作晋身之阶！”说着，他示意同伴，从贴身的油布包裹中，取出了几份沾染了泥污的信件和一卷地图。

胡万山将信将疑，命人取过信件和地图。展开一看，心中顿时一惊。那信件落款竟是朝廷兵部，内容涉及对滇西叛军几个重要将领的策反，言辞恳切，许以高官厚禄，其中一封，赫然写着他的名字！而那份地图，更是标注了朝廷先锋军详细的兵力部署、粮道线路，甚至还有几处看似防守薄弱的后勤节点。

他的心猛地跳快了数拍。策反信他可以认为是离间计，但这份详尽的地图……若非军中核心之人，绝无可能获得！难道朝廷内部真的不稳？赵贲治军严苛，逼反手下哨探，也并非不可能……

胡万山盯着李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你叫什么名字？在赵贲军中任何职？”

“小人李狗儿，原为赵将军麾下哨探队正。”李岩（李狗儿）低着头，恭敬答道，“将军若不信，可派人去打探，赵贲军中前日是否曾有哨探小队逾期未归，并下令缉拿。”

胡万山眼神闪烁，沉吟不语。他生性多疑，但更自负，觉得这几人已是瓮中之鳖，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更重要的是，那份地图和策反信，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若地图为真，他或许可以主动出击，奇袭朝廷粮道，立下不世之功！届时，他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先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胡万山挥挥手，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消化和验证这些信息。

接下来的两日，朝廷军营依旧每日操练，攻城器械的打造也未曾停歇，但并未发动实质性的进攻。而胡万山派出的心腹细作，也带回了消息，证实了赵贲军中前几日确实曾严令缉拿一队失踪的哨探，罪名正是贻误军机。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胡万山的疑虑。

他再次提审了李岩等人，仔细盘问了朝廷军中的诸多细节，李岩对答如流，甚至说出了几个只有滇西军旧部才知晓的、关于胡万山本人的轶事，这更让胡万山相信，此人确实是走投无路前来投诚的旧相识（李岩早年在滇西军时曾远远见过胡万山几次，对其事迹有所耳闻）。

“好！李狗儿，本将军信你一回！”胡万山终于下了决心，一拍桌子，“你说朝廷粮道防守薄弱，位于黑风峪，此事可真？”

“千真万确！”李岩赌咒发誓，“小人愿为前锋，带将军奇袭黑风峪，焚其粮草，断其根基！”

“哈哈哈！好！”胡万山大喜，“若此事成功，本将军定在王爷面前为你请功，保你一个游击将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