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孤城末路，京都惊变（1/2）

滇州府城，这座昔日西南最繁华的城池，如今已被战争的阴云与绝望的气息彻底笼罩。城墙之上，守军的脸色在秋风中显得灰败而麻木，箭垛后方堆积的滚木礌石，也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威慑力。城外，朝廷大军的营垒连绵不绝，旌旗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夜宸“只诛首恶”的最后通牒，如同无形的楔子，早已深深钉入城内每一个人的心中，瓦解着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

宇文护困守王府，已然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执念与穷途末路的暴戾。他深知自己绝无幸理，投降是死，不投降亦是死，区别只在于是痛快一刀，还是城破后受尽屈辱再死。他选择了后者，并固执地要拉着整座城池为他殉葬。

“王爷！城内粮仓……粮仓仅够三日之用了！”管家连滚爬爬地闯入大殿，声音颤抖地禀报。

“那就杀马！”宇文护嘶吼，声音沙哑如破锣，“把所有能吃的都找出来！告诉将士们，援军……西越的援军就在路上！守住！都给本王守住！”这谎言连他自己都已不信，又如何能安抚惶惶人心？

哗变，在绝望的酝酿中，终于爆发了。

是夜，子时刚过，城内突然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以原滇州府守备副将陈涛为首的一批中级军官，早已无法忍受宇文护的倒行逆施和必败的结局，他们暗中串联，趁夜发动兵变，目标直指平西王府！

“清君侧！诛国贼！开城迎王师！”愤怒的吼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叛变的士兵与依旧忠于宇文护的亲卫军在王府门前及城内各处要道展开了激烈的混战。城门处，陈涛的心腹奋力砍杀守门士卒，沉重的门闩在呐喊声中被合力抬起，巨大的城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洞开！

城外严阵以待的朝廷大军，如同等待已久的猎豹，在见到城门火起、听到内乱喊杀声的瞬间，便如潮水般涌向洞开的城门！主帅夜宸一身玄甲，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在火光照映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进城！剿灭叛军，擒拿宇文护！勿伤百姓！”他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遍全军。

朝廷军队的入城，彻底粉碎了宇文护残部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大部分叛军士卒眼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请降。负隅顽抗者，则迅速被朝廷精锐清扫。战斗迅速从巷战转变为对平西王府的围攻。

王府之内，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宇文护身披残破的战甲，手持染血的长刀，立于大殿之中，周围是仅存的数十名死忠亲卫。殿外，朝廷军队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宇文护！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领军冲入王府的将领厉声喝道。

“束手就擒？”宇文护癫狂大笑，状若疯魔，“本王乃大周皇叔，西南之主！岂能受辱于黄口小儿！想要本王的命，就拿命来换！”他挥刀向前，做困兽之斗。

然而，实力的悬殊并非疯狂可以弥补。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后，亲卫尽数殒命。宇文护本人亦身中数箭，浑身浴血，被数把长枪逼至大殿角落。

夜宸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步履沉稳，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个曾权倾西南、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皇叔。

“宇文护，你勾结外敌，谋害王妃，举兵造反，罪无可赦。”夜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宇文护拄着刀，勉强站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夜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夜宸……你……你不过是运气好……若非……若非……”他想说若非苏浅月识破离间计，若非西越未能及时来援，若非……

夜宸懒得再听他废话，微微抬手。

一名神射手会意，弓弦响处，一支利箭精准地穿透了宇文护的咽喉，将他未尽的诅咒与怨恨彻底终结。

曾经显赫一时的平西王，就此殒命于他自掘的坟墓之中。历时数月的西南叛乱，随着其首领的伏诛，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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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滇州府城破、宇文护伏诛的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酝酿已久的“祈福法会”，也在清水观拉开了帷幕。

这场由太皇太后暗中支持、明心道人主持、多位宗室老王爷和世家勋贵参与的法会，排场极大，钟鼓齐鸣，香烟缭绕，看上去的确是一场为国祈福、祈求战事早息的盛大仪式。然而，在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暗流。

听雪苑内，苏浅月刚刚哄睡了小夜曦，影七便带来了西南大捷和宇文护伏诛的确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