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盛世隐忧,帝心默运(1/2)
盛世的荣光普照帝国,新政的根基日益深厚,夜宸与苏浅月缔造的秩序似乎坚不可摧。然而,阳光愈是炽烈,投射下的阴影便愈是清晰。当改革进入深水区,一些源于制度本身、或是在繁荣中滋生的新问题,开始悄然浮现,考验着执政者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与驾驭复杂局面的智慧。
帝国皇家银行的成功与银元券的广泛流通,极大地促进了商业繁荣,但也催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资本的加速集中。数家凭借着早期敏锐嗅觉和雄厚背景起家的大商号,不再满足于传统的货物贸易利润,开始将目光投向更具杠杆效应的金融领域。
他们利用与银行的“良好关系”(并非违法,更多是信息与交情的便利),以巨额资产为抵押,获取大量低息贷款,并非用于扩大实业,而是进行各种复杂的金融操作。他们联手在特定时间大量购入某类商品期货凭证,制造市场稀缺假象,推高价格后抛售;他们利用银元券在不同地区微小的汇率差价,进行大规模套利,虽单次获利微薄,但依靠巨大本金和频繁操作,积累着惊人的财富;更有甚者,开始模仿银行,向中小商号提供“商业汇票贴现”服务,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小商号的资金压力,却也悄然构建起一个游离于朝廷监管之外的、私人的信用网络。
这些操作,精巧地游走在《商事通则》的边缘,并未直接触犯律法,但其带来的财富虹吸效应与潜在的系统性风险,却让执掌银行的陈远感到了深深的不安。他敏锐地意识到,长此以往,实业或将凋敝,而虚拟的金融游戏将成为吞噬财富的黑洞,甚至可能动摇银元券的信用根基。一份措辞谨慎、却充满忧虑的密奏,悄然送达夜宸的御案。
“明经致用科”的设立,虽为实务人才开辟了通道,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两科并行,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形成了泾渭分明、甚至彼此对立的两个文人集团。
进士科出身的官员,自诩为“正途”,骨子里仍视辞章诗赋为学问根本,私下将明经科的官员称为“胥吏之才”、“幸进之徒”,在官场交往、升迁评议中,有意无意地设置着无形的壁垒。而明经科出身的官员,则凭借其务实能力与卓越政绩,日益占据诸多要害部门,对进士科官员的“清谈空议”颇多鄙夷,认为其“不通世务,徒耗俸禄”。
这种对立,在今年的翰林院“掌院学士”遴选中达到了高潮。两位候选人,一位是诗名满天下、资历深厚的进士科老翰林,另一位则是在北疆治理、户部理财中屡建奇功的明经科干臣。支持者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将本是学术清贵之地的翰林院,也卷入了党同伐异的漩涡。这场风波,清晰地表明,科举改革在打破旧壁垒的同时,也正在塑造新的隔阂。
养心殿内,夜宸仔细阅读着陈远的密奏与关于翰林院风波的报告,眉头微蹙。苏浅月静坐一旁,手中是一份关于各地官学经费使用情况的核查文书。
“树欲静而风不止。”夜宸放下奏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看来,这盛世之下,也并非全然坦途。金融之事,关乎国本,陈远所虑,并非杞人忧天。那些大商号,如今玩的把戏,是愈发精妙了。”
苏浅月放下文书,接口道:“王爷明鉴。资本逐利,乃其天性,堵不如疏,禁不如导。然则,疏导需有法度。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是赋予皇家银行更明确的‘定策”职能,由其研究制定存放款基准利率,并根据经济情势进行调节,此为一;其二,需尽快制定《证券交易管理则例》,将所有期货、汇票等凭证交易纳入官方法定场所,阳光运作,严查内幕交易与操纵市场行为;其三,督行司需设立专门的金融稽查部门,配备精通算学与经济之干员,专司监控此类新型金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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