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星火燎原,盛世隐忧(1/2)
帝国在夜宸与苏浅月持续不懈的精细治理下,如同一棵根系愈发深广的巨树,展现出蓬勃的生机。然而,树冠愈是繁茂,其投下的阴影便愈是深沉,滋生于繁荣之中的新问题,与沉淀于历史深处的旧痼疾交织,考验着帝国掌舵者的远见与定力。
由苏浅月主导、皇家文理学院承办的“国是策论”,在经历了初期的激烈交锋后,逐渐显现出其超越朝堂争议的独特价值。辩论的议题愈发深入和具体,从“漕运损耗的精细化管理”到“边境榷场税收与地方财政的分配”,再到“新兴工坊聚集区的人口管理与治安”。来自不同背景的官员、学者、乃至被特邀的有实践经验的地方乡绅、工坊主,在基于事实与数据的框架内,进行着富有建设性的争鸣。
一位年轻的明经科官员,在关于官学普及的策论中,没有空谈教化的重要性,而是详细分析了不同地区蒙学师资、经费的差异,并提出了一套“以富济贫、远程授业”的可行性方案,令在场几位持保留态度的老翰林也微微颔首。而一位进士科出身的知府,在探讨水利修缮时,则引用了大量地方志与古法,论证了尊重自然水道的重要性,其考据之翔实,也让许多崇尚新法的同僚刮目相看。
这种基于实证、寻求最优解的讨论氛围,开始悄然影响着帝国的决策过程。一些在策论中形成的共识或优秀方案,甚至被整理成条陈,直送枢密院与集贤阁,成为政策制定的重要参考。思想的坚冰在理性的阳光下缓缓消融,一种更加务实、开放的政治文化正在孕育之中。连身处深宫的夜宸在阅读这些策论纪要时,也不禁对苏浅月感叹:“昔日朝堂之争,多在意气与门户;今日文理之辩,渐趋事理与实效。此风一开,帝国之幸也。”
然而,在金融领域,陈远主导的革新却遭遇了更为顽固和隐蔽的抵抗。帝国皇家银行推行的“大额交易备案”与“产业引导基金”,触动了那些依靠信息不透明与资本优势牟利的巨商根本利益。他们不再公然对抗,而是采取了更为精巧的“合规规避”策略。
数家背景盘根错节的大商号,开始化整为零,将其庞大资产分散到众多看似无关的“孙号”、“重孙号”名下,使得备案制度难以穿透层层伪装,看清其真实的资本版图与关联交易。他们甚至联合起来,利用其在地方的影响力,对那些接受“产业引导基金”支持的中小工坊进行暗中打压,或断其原料供应,或卡其销售渠道,使得朝廷的扶持政策效果大打折扣。
更令人警惕的是,一种新型的、脱离实体贸易的“空单”交易,开始在京师交易所的边缘悄然滋生。投机者并不实际交割货物,只是买卖一纸代表未来某个时间点货物价格的凭证,通过预测价格波动牟取暴利。这种行为极大地放大了市场风险,陈远虽有心遏制,却因其形式新颖,且参与者众,一时难以找到有效的监管抓手。金融领域的博弈,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猫鼠游戏,考验着监管者的智慧与耐心。
就在朝廷着力应对内部治理挑战之时,一封来自北疆安北都护府韩擎的八百里加急密报,送达夜宸案头。信中的内容,并非敌情警报,却蕴含着可能影响帝国未来数十年边疆战略的深远信息。
韩擎报告,随着榷场网络的完善与教化司工作的深入,漠南草原东部诸部已基本归心,生活趋于安定。然而,在广袤的漠北(戈壁沙漠以北)地区,情况却截然不同。一支名为“黑狼”的部落联盟正在迅速崛起,其首领库蔑儿(意为“苍狼”)骁勇善战,手段残酷,统一了漠北诸多散乱部落。库蔑儿对帝国推行的榷场贸易与文化渗透极为排斥,视之为“软刀子割肉”,他崇尚古老的草原法则,不断派骑兵骚扰漠南归附部落,甚至截杀帝国派往更西方进行地理勘查与商贸探索的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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