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盐枭伏法,新政初啼(1/2)

夜曦微服暗访所获,如同掌握了打开扬州盐务黑幕的钥匙。那些沉甸甸的证据与亲眼所见的实况,让他不再满足于制度层面的推进,决心以雷霆万钧之势,撕开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利益铁幕,为新政的落地扫清障碍。

返回行辕的当夜,睿亲王临时督办衙署内灯火通明。夜曦连夜召见了随行的督行司干员、部分可信的属官以及奉命配合的扬州驻军将领。

他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将暗访记录的要点和部分确凿证据摊开在案上。“盐务之弊,已非疥癣之疾,实乃附骨之疽!官商勾结,把持盐利,盘剥灶户,欺压小民,甚至纵容私盐,侵蚀国本!本王奉旨巡盐,岂容此等蠹虫继续逍遥?”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今夜便是犁庭扫穴之时!依据现有线索与舆情箱举报,锁定目标:盐运使司经历司赵文昌、扬州府户房书办钱贵、大盐商沈万金府上大管家沈禄,以及昨夜发现之私盐接头头目‘黑鱼’。行动务求迅猛、精准,人赃并获!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谨遵王命!”众人凛然应命。

子时刚过,扬州城的宁静被急促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打破。数队精锐兵卒与督行司缇骑,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猎豹,分头直扑各自目标。

盐运使司经历司赵文昌府邸,这位掌管盐引档案文书的小官,正搂着新纳的小妾酣睡,便被破门而入的兵丁直接从被窝里拖出,当场从其书房暗格中搜出与盐商往来的密信及巨额银票。

扬州府户房书办钱贵家中,则查获了其利用职权,协助盐商篡改盐引数据、虚报损耗的原始账册。

沈万金府上的大管家沈禄,则在自家宅院的地下密室里,被堵了个正着,室内不仅藏有大量未税私盐,还有记录着向各级官员行贿的“福寿簿”。

而那个绰号“黑鱼”的私盐头目,及其手下数十人,则在码头仓库被一网打尽,起获私盐数百石。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待到天色微明,主要案犯已悉数落网,关入由军队直接看守的临时大牢。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扬州城,官场、商场无不震骇!睿亲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决绝,直指要害!

次日,睿亲王行辕临时设为公堂,夜曦亲自主审。扬州大小官员、知名士绅、盐商总会成员,皆被传唤至堂下旁观,以儆效尤。

公堂之上,夜曦一身亲王蟒袍,面沉如水,不怒自威。赵文昌、钱贵、沈禄、“黑鱼”等一干人犯被押解上堂。

审讯过程,夜曦并未滥用刑罚,而是将一项项铁证——密信、账册、银票、私盐实物,乃至部分主动投案或由督行司秘密带来的灶户、小盐贩的人证——逐一呈现。

赵文昌面对其亲手记录的受贿清单,面如死灰;钱贵看到那本自己留下的暗账,瘫软在地;沈禄在“福寿簿”面前,再也无法狡辩,只得磕头认罪,并为了减轻罪责,开始攀扯出更多官员与盐商;“黑鱼”则对组织私盐运输、贿赂盐丁的罪行供认不讳。

公堂之下,那些原本还存有侥幸心理的官员与盐商,听得汗流浃背,股栗不止。他们没想到,睿亲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掌握如此详实、无法辩驳的证据链。沈万金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他知道,大管家沈禄的招供,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

夜曦当堂宣判:赵文昌、钱贵贪墨渎职,罪证确凿,判斩立决,家产抄没;沈禄行贿官员、经营私盐,判绞监候,家产抄没;“黑鱼”等私盐贩子,首犯处斩,从犯流放。所抄没之赃款,部分补偿受盘剥之灶户与小商贩,部分充作盐政试点专项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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