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玉珏迷雾,沧州急讯(1/2)

大年初五,午时。

总览衙门最深处的密室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枚温润却透着诡异寒意的黑色云龙纹玉珏,静静地躺在铺着绒布的银盘里,旁边的紫檀木桌上,摊开着从永济粮行缴获的密信和账册。几个督行司最顶尖的密语专家和账房老吏,正围在桌边,眉头紧锁,低声讨论,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夜曦没有打扰他们,他坐在稍远一些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枚玉珏。玉珏不大,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黑得深沉,质地细腻,触手生温,绝非普通墨玉。上面的云纹繁复而流畅,中间盘龙的形态古朴苍劲,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秘感,绝非寻常匠人能够雕刻。

这就是“玄鳞先生”的信物?龙渊阁高层身份的象征?

仅仅一枚玉珏,无法提供更多直接线索。真正的关键,在于那些用密语写成的书信,以及那本记录着代号和数字的账册。

“殿下,”一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吏转过身,他是督行司资格最老的密语专家,姓周,人称“周半仙”,“这些密信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云水码’,夹杂了部分道藏隐语和江湖切口,破译需要时间。但开头和结尾的固定格式,已经能看出端倪。”

“说。”夜曦放下茶杯。

“信是写给‘玄鳞先生’的,落款是‘地字号丙七’。内容大致是汇报‘北地粮秣已备,南货通畅’,并提及‘沧州驿道无碍,可如期转运’。其中有一封最新的信,日期是腊月二十八,也就是周永年被捕、赵显宗落网之后,里面提到‘京师风紧,蛰伏待命,南线速清’。”周老吏指着信纸上几处被圈出来的词组。

“地字号丙七……这应该是永济粮行掌柜钱守财在龙渊阁内部的代号。‘北地粮秣’可能指代资金或物资,‘南货’、‘沧州转运’、‘南线速清’……显然,龙渊阁有一条从京城经沧州南下的秘密运输或联络线路!而这条线,因为京城的变故,需要立刻清理或转移!”夜曦迅速分析。

“殿下英明。”周老吏点头,“至于这本账册……”他指着账册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和代号,“这更像是一种行动记录和人员经费簿。用的是另一套更简练的密码,结合部分地名和时间的缩写。我们初步破译了几条,比如这一条:‘甲三,腊月十五,沧,银五百,卒名’。可能意思是:甲字三号行动(或人员),腊月十五,在沧州,支取白银五百两,用于‘遗卒’相关事务。”

“还有这条,”另一名账房补充道,“‘丙九,腊月二十二,津,货一批,船南’。可能指:丙字九号,腊月二十二,在天津,有一批货物,装船运往南方。”

津?天津卫?船南?

夜曦眼神一凝。天津卫是北方最重要的海运港口之一,龙渊阁的物资或人员,很可能通过天津走海路南下!这比走运河更快,也更隐蔽!联想到黑蛟会的西式战船,龙渊阁完全可能拥有自己的海上运输能力,或者与某些海商、甚至海盗有固定合作!

“立刻加派人手,秘密监控天津卫所有码头,尤其是腊月二十二前后有船只南下的记录!查这些船只的归属、航向、装载货物!”夜曦当即下令,“同时,通知我们在南方沿海各港口的所有暗桩,留意近期从天津或北方其他港口南下的可疑船只和人员!”

“是!”门外候命的亲卫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陈平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急迫:“殿下,钱守财开口了!”

“说。”

“这家伙是个软骨头,没用刑就招了。他承认自己是龙渊阁的外围成员,代号‘地丙七’,受‘玄鳞先生’直接领导,永济粮行就是他在京城的联络点和资金中转站。他的任务主要是接收京城及北方的‘供奉’(主要是银钱),通过粮行生意洗白部分,另一部分则根据指令,通过沧州的‘顺发货栈’转运南下,或者采购一些特定物资。”

“玄鳞先生是谁?长相?如何联络?”夜曦追问。

“钱守财说从未见过玄鳞先生真容。每次联络,都是对方派人持黑色玉珏信物前来传达指令,或者将密信放在粮行后院特定的石头下。来人每次都不一样,都蒙着面。他只认信物不认人。”陈平顿了顿,“但他提到一个细节,说三年前他刚接手粮行时,玄鳞先生派来交接信物和指令的人,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淡淡的檀香味,不是普通寺庙里那种,更像是……某种海外来的奇楠香。而且那人说话口音,有点古怪,不是纯正的官话,也不是南方口音,倒像是……像是夹杂了点南洋那边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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