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风起东南（2/2）

松江不停，直下福建！时间如此巧合！夜曦眼中精光爆射：“查那艘船的船籍、东主、装载货物！”

“正在查，但船籍登记是泉州一家商号，东主是个普通商人，很可能是挂名。装载货物报的是‘苏松绸缎、瓷器’，但据我们在码头的人观察，吃水线很深，不像全是轻货。”陈平回道。

“盯死这条船！通知我们在浙江、福建沿海的暗桩，接力追踪，随时报告其位置！通知福建水师，留意这艘船！”夜曦沉声道。这艘腊月二十二从天津南下、直奔福建外海的中型福船，极有可能就是参与正月十五接应的船只之一，甚至可能载有所谓的“神火”、“重器”！

线索越来越多，网越收越紧。夜曦感到一种大战前夕的紧张与亢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以及相应的预案。

对手会以何种方式出现？单船？船队？会不会有伪装？接应信号是什么？如何识别？若发生交火，如何确保捕获关键人物而非全部击沉？若对手察觉被围，强行突围或自毁，又该如何应对？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他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召集督行司所有五品以上干员，以及水师派驻在京的代表，一个时辰后，在议事厅召开绝密军议！”夜曦下令，“我们需制定一份详尽的‘海网’行动方略，涵盖侦查、识别、包围、攻击、抓捕、善后所有环节！”

“是！”

一个时辰后，议事厅内座无虚席，气氛肃穆。夜曦站在巨大的海图前，将最新情报、推断以及正月十五海上拦截的初步构想，向与会者做了清晰阐述。随后，众人开始就每一个细节进行激烈而高效的讨论。

如何利用小型快船进行抵近侦察和识别？主力舰队如何隐蔽接敌，形成有效包围圈？针对可能出现的西式快船，如何运用水师的火力优势和数量优势？如何组织精锐水兵进行接舷跳帮，确保抓捕活口？海上通讯联络如何保障？天气突变等意外因素如何应对？

一项项预案被提出、争论、修改、完善。从白日到黄昏，议事厅内的灯火再次点亮。当最终的行动方案纲要形成时，已是戌时。

方案被迅速整理成文，加盖绝密印鉴，由陈平亲自安排，通过数条彼此独立、绝对可靠的渠道，星夜送往福州水师提督严振武手中。

与此同时，一道道配合行动的指令，也从总览衙门发往沿海南北各省督行司分衙、各水师部队、各沿海州县。

一张覆盖数千里海疆、动员无数人力物力的无形巨网，正在夜曦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张开，目标直指正月十五黄昏，那片被称为“癸巳”的神秘海域。

夜曦走出议事厅，站在廊下。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还有八天。

八天后，大胤水师与龙渊阁海上力量，将在那片波涛之下，展开一场决定命运的搏杀。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星辰稀疏，深邃莫测。

“星落东南……”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要让你们的‘星’，彻底陨落在这片大海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