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城计?不,是关门杀狗(1/2)

“不然呢?”

宁远笑道,“我一个赘婿,身家性命都系在燕家这条船上。船翻了,我第一个淹死。我那个大舅哥若是立不起来,谁来撑这艘船?难道靠你?”

燕知予被噎了一下,脸有怒色。

她咬着下唇,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书呆子,说话越来越刺耳,却又每一句都扎在要害上。

“好。”

燕知予没再争辩,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脚步一顿,回头看过来:“那你呢?既然是空城计,堡内防守空虚,你打算做什么?”

宁远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下。

“我?”

他放下茶杯,悠闲道。

“我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养养伤。顺便……”

“帮你们看好家。”

燕知予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要偷懒。她深深看了宁远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院门关上。

宁远脸上的散漫消失。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染血的账册,又隔着衣料按了按那包还没吃完的松子糖。

支走燕北风,确实是为了让那头暴躁狮子去立威。

但更重要的原因,宁远没说。

燕北风性如烈火,眼里揉不得沙子。

如果让他知道燕知秋中了毒,这火药桶当场就会炸。

到时候打草惊蛇,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就会缩回洞里,再想抓出来,难如登天。

只有把这头狮子调离高天堡,宁远才能腾出手来,安安静静地布一个局。

一个专门用来捕蛇的死局。

“盐铁古道是明修栈道。”

宁远站起身,望向燕知秋居住的绣楼方向。

“这高天堡内,才是真正的暗度陈仓。”

他回屋,反手插上门闩。

床底,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箱被拖了出来。

箱盖打开,一股陈旧的药味混着金属的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几把形制古怪、如同柳叶般极薄的小刀,还有一些没有任何标签的瓶瓶罐罐。

这是前身那个书呆子留下的唯一一点“遗产”,平时用来研究些花花草草,被当成不务正业的笑话。

现在,这些东西有了新的用途。

宁远挑了一瓶见血封喉的“红信石粉”,两把柳叶刀,揣进袖袋。

既然对方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的毒更狠,谁的命更硬。

……

入夜。

高天堡内灯火通明。

关于大公子“重病”和钱总管“卷款潜逃”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议事大厅前,战马嘶鸣。

燕北风一身戎装,铁甲森冷。

为了把戏做足,他这次带走的,确实是燕家大半的精锐。

剩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仅仅能维持基本的巡逻。

城门大开。

车队在夜色下,轰隆隆地驶出高天堡,朝着盐铁古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龙蜿蜒,渐行渐远。

宁远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看着那一串远去的火光。

“走了好。”

他低声自语。

只有把肉扔出去,才能引来贪婪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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