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来了,得喂肉(2/2)

宁远没坐主桌,而是搬了个小马扎,挤在燕北风旁边。

“这酒不错,三十年的女儿红。”宁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可惜,给这帮蛮子喝,那是牛嚼牡丹。”

燕北风没心情品酒,他死死盯着对面的拓跋烈,低声道:“这孙子一直在看苏姑娘,那眼神,我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拓跋烈确实在看苏青烟。虽然隔着面纱,但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这里最危险,也最诱人的猎物。

“燕堡主。”拓跋烈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砸,酒水溅了一桌子,“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谈正事。路,你借是不借?”

“借道之事,兹事体大。”燕镇海沉声道,“拓跋将军总得容我们商议几日。”

“商议个屁!”拓跋烈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老子没那个闲工夫等你们磨叽!今儿个必须给个痛快话!要么借道,要么开战!”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燕家众将纷纷起身,刀剑出鞘半寸。苍狼部的亲卫们也怪叫着拔出弯刀,如同群狼龇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宁远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哎呀,拓跋将军,别急嘛。”

他像是喝醉了,脚步有些虚浮,径直走向拓跋烈。

“这路嘛,也不是不能借。但咱们江湖人,讲究个强者为尊。将军既然代表苍狼部,那本事肯定是一等一的。不如咱们打个赌?”

拓跋烈低头看着这个还没有自己胸口高的小白脸,轻蔑地喷出一股酒气。

“你也配跟我打赌?”

“我不配。”宁远笑嘻嘻地指了指燕北风,“但我大舅哥配啊。不过动刀动枪的伤和气,咱们玩点文雅的。”

“文雅?”拓跋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咱们赌酒。”宁远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不用碗,直接对坛吹。谁先倒下,谁就是孙子。你要是赢了,路,我们借。你要是输了……”

宁远眼神一冷,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寒意。

“那就请将军带着你的人,滚回草原去,顺便把那五百个女人的彩礼给我补上。”

“好!”拓跋烈狂笑一声,“老子在草原上也是千杯不醉!就怕喝死你们这群南蛮子!”

他一把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就灌。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流淌下来,打湿了胸口的狼头纹身。

燕北风也不含糊,抓起酒坛就要喝。

“慢着。”宁远按住燕北风的手,“大舅哥,你是主,他是客。哪有客人还没喝好,主人就先上的道理?这第一坛,我替你敬拓跋将军。”

说完,宁远不等燕北风反应,单手抓起酒坛。

那可是十斤装的陈酿,少说也有十几斤重。在宁远手里,却轻得像根稻草。

他走到拓跋烈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将军海量。”宁远笑眯眯地举起酒坛,“不过这酒太凉,伤胃。我给将军温一温。”

话音未落,宁远运转《神照经》。

一股精纯至极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酒坛。

没有热气腾腾的景象,也没有酒水沸腾的声音。

但拓跋烈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宁远手里的酒坛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白霜。紧接着,那坛中原本清冽的酒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最后化作了半流质的冰沙!

这是《九阴真经》中的极寒内力,被宁远用《神照经》的法门催动,霸道无匹。

“请。”

宁远将那坛“冰酒”递到拓跋烈面前。

拓跋烈瞳孔骤缩。

内力化冰!这可是宗师级的高手才能做到的手段!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账房,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他骑虎难下。刚才话都放出去了,要是现在怂了,苍狼部的脸就丢尽了。

“好手段!”拓跋烈咬着牙,接过酒坛。

入手冰寒彻骨,仿佛抱着的不是酒坛,而是一块万年玄冰。那寒气顺着手臂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硬着头皮,举起酒坛往嘴里倒。

那哪是酒,分明是冰刀子!

一口下肚,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结了。拓跋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眉毛胡子上都结了一层霜。他想运功抵御,却发现体内的真气被那股霸道的寒气死死压制,根本调动不起来。

“咕咚……咕咚……”

拓跋烈也是个狠人,硬是凭借着强悍的肉身,连灌了三大口。

第四口刚进嘴,他终于撑不住了。

“噗——!”

一口混着冰渣的血水喷了出来。酒坛脱手落地,摔得粉碎。

拓跋烈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牙齿磕得哒哒作响。

“你……你下毒……”他指着宁远,声音微弱。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宁远拍了拍手上的霜花,一脸无辜,“这酒大家都看着呢,我碰都没碰酒水,怎么下毒?将军这是身子骨太虚,受不得补啊。”

大厅里一片死寂。

燕家的人看傻了。苏青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宁远这一手,不仅是展示武力,更是诛心。他在告诉拓跋烈:我能把酒变成冰,就能把你的血变成冰。

“这局,算我赢了吧?”宁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拓跋烈。

拓跋烈在亲卫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看向宁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草原人崇拜强者,更畏惧这种看不透的神秘力量。

“走!”

拓跋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连场面话都不敢多说,带着人狼狈地逃出了议事厅。

看着苍狼部的人灰溜溜地离开,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燕北风一把搂住宁远的脖子,差点把他勒断气:“妹夫!你这也太牛了!刚才那是啥功夫?教教我!”

宁远嫌弃地推开他,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主要是那蛮子没见过世面,被吓住了。”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苏青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宁公子这‘温酒’的手法,倒是别出心裁。”苏青烟走过来,轻声道,“不过,你这一手虽然吓退了拓跋烈,却也彻底激怒了苍狼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宁远脸上的笑容敛去,“所以,我们得出发了。”

“去哪?”

“西域。”宁远望向西方,目光深邃,“去把那个真正的麻烦解决掉。只有把那条大狼打疼了,这群小狼崽子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