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训徒（1/2）

\邦……邦……邦……\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颤巍巍地敲着梆子，后脖颈汗毛忍不住地根根倒竖。

任家镇义庄再有名，可没事谁愿意来义庄，若不是迫不得已，这鬼地方他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朦胧的月色下，义庄屋檐的阴影像张开的獠牙，更夫刚要扯着嗓子喊完后半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突然撕裂夜空。

那声音像是厉鬼扒着油锅边缘挣扎，又似百十只夜枭同时抓挠棺材板。

\亲娘咧！\

梆子\当啷\砸在青石板上，更夫连滚带爬往巷口逃窜。

\吱呀——\

义庄斑驳的木门忽然洞开，九叔挽着半截袖管踱出来，手里茶碗粗的藤条还在簌簌颤动。

月光给地上的梆子镀了层银边，他弯腰拾起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啪！啪！啪！\

九叔凌空甩了几下藤条！

院里三个徒弟闻声齐刷刷抖成筛糠，秋生拼命地想往比自己更矮小的文才身后缩，倒是朱长寿自恃膘肥体胖，即便肿了半边脸，却还在冲两人挤眉弄眼。

\能耐了啊？\

重新回到义庄的九叔走到了石桌前，灌了口凉茶后，将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为师不过出门七日，你们是不是想上天了？\

三人浑身一颤，脑袋几乎要贴到地砖缝里，文才的鼻涕泡\啵\地破了，在死寂中格外响亮。

九叔冷着脸坐在了石凳上，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酝酿半晌，对着三个徒弟一顿狂喷，最后怒吼道：“三个孽障，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都做了什么！”

哭鸡尿腚的三人闻言，脑袋低的更深了，谁也不吱声！

\呵呵，装鹌鹑是吧？\

九叔慢条斯理摸出三张朱砂符，\啪\地拍在藤条上，黄符遇木即燃，青烟凝成三股钻进徒弟们后颈。

“啪……啪……啪……”

\嗷——！\

三人宛如杀猪般的惨叫，惊的一群看热闹的灵婴“嗖”的一声钻回了停尸房，文才疼的满地打滚撞，秋生嚎的泪流满面，朱长寿蒲扇大的巴掌把石板拍得砰砰响。

\大徒弟先交代。\九叔不知从哪摸出根桃木狼牙棒，木刺上还沾着陈年血迹，\敢漏半个字——\棒头重重杵地。

有气无力的朱长寿咽着唾沫往后蹭，苦着脸道：\从第二天开始，白日照看灵婴，申时去茶楼听说书，子时……子时……\豆大的汗珠砸在青砖上，“子时去醉香楼看跳舞！师父，我真的冤枉啊，我啥也没干！”

“为什么是醉香楼，任家镇能看听曲的地方多得是！”九叔冷声道。

\醉香楼看西洋舞女跳舞真不赖我！是那鸨母说师父您……\

\闭嘴！\狼牙棒横扫而过，带起的劲风吓朱长寿连连后退。

九叔耳根泛红，转向另两个：\你们呢？你俩干什么了?”

文才蜷成团抽抽趴在地上，人都缩成了一团，声音更是比蚊子还小，结结巴巴，满脸泪痕地低声嘟囔着！

见文才这个样子，九叔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