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斩岳一刀（六）（1/2）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我出生后不久，末日就从传说变成了家族公认的大敌，父亲很重视对我们下一代子弟的培养，我因为身体素质一般，一度还让父亲十分懊恼，直到后来到了入学年龄，我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数学水平时，父亲才重新估量了我作为蜀州苏氏嫡子存在的意义。在那之后，父亲接我回到了家族学校，又在族中选拔了很多优秀的数理化方面的老师专门对我进行培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背负了对抗末日降临的使命。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西南联盟晨报》的特刊里，有一个少女只身撞停了一辆皮卡救下了一个放学的小学生。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报社故意炒作的噱头，但现在草木皆兵，事出反常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从那时开始，我发觉，也许华汉联邦除了蜀州市之外，还有更多的少年人也拥有能抵御末日降临的特殊能力，于是我开始利用网络和苏氏内部情报搜集关于你的消息，很可惜在那之后你几乎就销声匿迹了一样，再没有了什么惹人注意的举动。

赛都华，根据蜀州苏氏的情报网络，我其实已经在进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情报和心理准备，这也就是我能很快发现赛都华背后存在第三方势力，安柏琳绝不是幕后操盘手的原因。之所以明知进入位魇乱流就有可能面临再也出不去的风险还要选择只身潜入是因为苏氏集团，其实是我自己，很早就发现了位魇乱流可能在有选择性地针对全民皆武计划学员，在这幕后一定有更大的黑手操控。

父亲原本也是不同意的，再武特班老师的再三劝说并保证事态的发展不会发生超出他们控制范围之外的事后，我才被允许动用空间符文阵法主动卷入这场混乱。

我进来以后的身份本来只是一个平民窟的教师，但安柏琳很快发现了作为教师的我却并不安分，一直关注安柏琳集团与毒液联盟的争斗并多次试图浑水摸鱼入侵安柏琳集团内网的事，我不知道她拥有怎样的高权限，但我的一举一动却全都在她眼里，我只好答应替她做事，她提供给我住处让我和并不安分的科林·沃克合租在一起，而与之相应的，我也真正获得了安柏琳集团的内网权限，同时我发觉，安柏琳集团一直拥有联系外界的信息渠道！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大量阅读与关注赛都华以外，华汉联邦各地被卷入同样位魇乱流的事件情报。

直到你闯进我的办公室。

我看到你，意外，但又不太意外。从我第一次发现你的特殊能力我就知道你一定早晚也会成为武特班学员，而我更不意外的，就是赛都华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样实力强大的异能者。我并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这里的，大家进来的方法千差万别，但总有一些事赛都华背后的幕后黑手在主动干扰，听你后来的描述，我觉得你们应该属于那一类。

我确实不太习惯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可以说算得上有洁癖吧，但我故意在科林的出租屋留下线索，把房间布置得一尘不染，就是想通过这种办法引起其他闯入者的怀疑并且找上我，这样我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只是我没想到我等来的却是赛都华的传说——你，枪神婕黛·琳恩小姐。

我大喜过望，你该知道，有了你在赛都华特殊的身份，我只要振臂一呼，赛都华里的闯入者联盟势力很快就能被集结起来，而事实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那天我见到你确实有点没认出来你就是我在报纸里读到并且苦苦打听过线索的怪力少女，这一点直到我从赛都华出去后，才从苏氏的内部网络中了解到了你的相关信息，也是那时候，我决定主动联系你，给你发送了微信的好友请求。

而在赛都华的日子里，我们合作很愉快，后来我问过跟你同来的同学们，也问过其他城市被吸入乱流的学员，跟我一样，他们无一例外都只被赛都华赋予了普通npc的身份，最厉害的是跟你同来的那个江小姐，她起初来这里的身份是华莱坞的明星女演员，只是没两天她就腻歪了当金丝雀的生活，选择跟保镖贺先生一起出逃，后来被薇薇安发现闯入者的身份，才收留了他们。

可你不一样，你进来就是这里人尽皆知的女侠，就像是漫威动画里的英雄，我因为你对外界信息的了解和在这里的表现无比相信你作为闯入者的身份，可你格格不入的角色若是赛都华赋予，它为什么要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给了你这么强的身份设定？

直到，我发现了赛都华秘密——能力复制，这里我不得不感谢安柏琳，也就是你口中的烬雪小姐，她一直都不动声色，却悄然改变了赛都华对你身份的认知，原本我们都应是作为具备自己独立的异能的闯入者身份进入这里的，而我们被赋予的角色也应该跟我们在现实中拥有的实力相对等。但因为烬雪小姐看似歪打正着的封印术屏蔽机制，几乎所有的人都值得到了普通身份从而避免被这棵吃人的巨树把能力复制去。

可你却不一样，巨树仍旧给了你过人的天赋甚至超越常人的身份，如果不是你能力确实超过常人一大截，那一定就是，赛都华其实本身对你就早有预谋，给予你强大的身份无非也就是把你从众人群中剥离出来的一个标志。可它却失算了，它低估了烬雪小姐的力量，也忽略了我们这帮闯入者的集体存在，而它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忽略了被赋予能力之后的你，很快就适应了枪神的角色，并且很出色地完成了每一项针对赛都华本身的定点爆破任务。

我们出去了，我加了你的好友，另一层原因也是从始到终，我并没有发现潜藏在赛都华背后默默搞鬼的人是谁，起初我以为是烬雪小姐，后来我觉得是薇薇安，可是她们一个虽然人设古怪，但却立场鲜明，而另一个，却货真价实地死在了烬雪小姐的手里。

我重新整理思路，结合我在赛都华里整理的有关整个华汉联邦在我们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位魇乱流和渗透入侵事件，排除掉了偶然发生却距离我们很远的几起大事件，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居然又是《西南联盟晨报》的特刊里报道的一篇有关矿北区梦魇事件的调查和附在上面的《关于矿北区梦魇事件的进展通报》这篇文章。这下一定不会错，赛都华幕后的黑手，其实从始到终都至少是在针对西南联盟的九龙城，而九龙城最近的风云人物里，又有谁，能比你叶青舟更出风头呢？

我很快在西南联盟最近的渗透事件里抽丝剥茧，虽然没有直接查到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真实目的，但我锁定了矿北区梦魇事件，一定会是他下一个针对你想要搞一波大事的目标区域，而你作为特调局见习员工，也一定会再一次卷入这场事件。

我赌幕后人用赛都华作为空间乱流的可能性很大，为防万一，这一次我带来了千语、千风，她们是我的同学，也是苏氏集团最信任的朋友的徐家女儿，我们刚闯入这里不久，尽量潜行匿踪不引起外界幕后人的注意，却没想到你的定位器信号果真再一次亮起，我第一时间顺着定位器上的提示在安柏琳集团的废弃地下室找到了你。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

“说完了？”千语已经为叶青舟止了血，现在她就算收敛一些精神力也不会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痛了，心存感激的少女仍旧面无表情，显出一副辛夷一样有听没懂的脸，却在心里理顺了有关赛都华和禹城目的的来龙去脉。

“其实还有……不过，你感觉好些了吗？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还是边走边说得好。”苏砚环抱双臂，观察着叶青舟并不存在的表情。

“苏少，再盯着看就会盯进眼里拔不出来了。”千风挑眉，轻声揶揄。

苏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收敛了目光。

“你有办法出去？”黑发少女站起身来，虽然没有千风个头高，但看起来也更灵巧许多。

“目前还不确定，现在巨树已经毁了，上次的空间裂隙是烬雪小姐趁着巨树毁灭赛都华空间薄弱的瞬间撕开的，这次我带来千语、千风，也许可以一试。”

四人按照苏砚规划好的路线，千语千风开道，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局部冲突，很顺利就来到了大楼外。放眼四望，天气灰蒙蒙的，像要下雨，而地面上，这里仍是他们先前离开时被赛都华巨树毁灭过后的斑驳狼藉。街上的原住民比起之前更少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空间裂隙让其中一部分也逃到了外界。

“我还有一个猜想。”趁着千语和千风准备符文法阵的时候，苏砚再一次凝视叶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