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维时间（2/2）
大约十分钟后，苏砚终于从电脑桌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检测通过！叶青舟你可以进去试试看了。”
“不是不是，怎么就进去试试了？你们刚刚在弄什么啊？”江小菜懵。
“苏砚没跟你们说？”林梢也懵。
三个少女面面相觑，三脸懵。
“大概是这样。”苏砚尴尬看看茫然的四张脸，开始解释：“其实林师兄跟我在神都大学是亲师兄弟，跟从同一个导师的……”
“等等等等、神都、大学？”江小菜打量苏砚。
“嗯？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说起过？我已经是神都大学大一的学生了啊？”
“可你看起来……而且，你不是一直在你们蜀州市吗？”
“苏砚是从蜀州市第一中学因为出色的竞赛成绩被神都大学物理学系破格招收录取的，然后就被我导盯上，拉过来跟我们一起做一些渗透生物学方面的模拟实验，主要负责物理引擎和现实ui这一块。”
“是啊，总局用物理方法扯开乱流，能免费旅游，当然要来拜访林梢师兄了。”
“苏先生果然被褐怀玉，刚刚我还跟青舟和小菜说起你呢。”辛夷直言不讳，同样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女和两个理工男，倒显得叶青舟和江小菜格格不入。
“原来苏砚在车上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是存心拿我家大佬做试验呢！还装什么无辜，说从高权限贴子里查到的……”卑微江小姐嘴上附和着“啊对对对。”心中腹诽。
“那行，最后一次安全检测试验通过，叶青舟，你进去吧，要记得戴好那枚项坠和玉佩，万一坚持不住了，你的手边就有紧急脱离按钮。”苏砚嘱咐了一句。
“那我进去要怎么做？”
“带上断臂，然后努力回想你当时断臂前的情景就好了。”林梢认真嘱咐。
“好。”
“注意安全，坚持不住就按紧急按钮，这个办法不行还可以想别的办法。”苏砚也认真起来，再次叮嘱。
叶青舟点头。江小菜和辛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些许担忧。
苏砚给叶青舟打开了立在办公室一角的那间柜子的门，从门后伸出各色粗细不一的缆线延伸到两人的电脑桌上，但若只从外表观察，“二维时间屋”跟普通的文件柜别无二致，暗灰色的金属外壳、对开门的不锈钢扶手，莫不是，这东西就是普通的文件柜改造的……？
再次确定了叶青舟的心意，苏砚让少女走进了柜门，柜子窄得只容一人，指导叶青舟在柜子中央盘坐下来，确保按键就在手边后，苏砚让叶青舟提前从蕴界荷包里取出断肢。苏砚关上柜门后，林梢在电脑上点了几下，金属柜开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几秒之后：“师兄，我盯着，你带她们俩吃点东西吧，这边估计要等好久。”苏砚从脚下摸出一大包零食：“累了吧，吃点东西缓解一下。”
……
此时，九龙分部会议室。
一张长桌几乎占满了会议室全部的空间，宁雯孰知许骁瑶的习惯，在长桌中间摆放了师父平时最喜清心的白玉兰，花卉铺陈得很疏朗，若是点缀过多许骁瑶反会责怪宁雯铺张了。
来自两方的与会成员纷纷落座，左一侧宁雯陪着从神都来的张涛部长列在首席，后面是特调局方面的欧阳烈风、夏芷、沈轻寒三人；而右侧首席列坐的则是一位身着便装的花白头发老者，老者肩下是贺临霜和准尉陈怡，副官柏盛则敬陪末座。
众人落座，办公室的门被秘书陈瑶推开，特调局联邦总局长兼联邦军部总长、北方总司令的女武神许骁瑶翩然坐在了主位，看看左右两边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女上将朱唇轻启：
“让诸位久等了，本是我因私事来九龙城，宁雯说‘西南的各位都想见我一面，正好趁这机会把矿北区的事收个尾。’我就借各位尽地主之谊的由头，省了再单独约见的工夫。”
许骁瑶扫视两方，特调局几人面带微风，笑容和煦，而另一边的老者则是盯着眼前的西南碧螺春茶默默不语，他肩下几人似乎也都面露难言。
“贺老，今日请诸位来，不为虚礼——矿北区渗透刚平，千名矿工转送医疗站，为此，矿场里有不少特调局的符文灰烬，也有不少卫戍战士的鲜血和西南子弟的汗水。末日面前，联邦正当万方支援合力抗敌才是。您说呢，贺老？”
坐在西南贺家首席的正是从苍梧城西南司令部赶来的贺家长辈，同时也是西南联盟军区总司令的贺崇山。此时许骁瑶开门见山，花白头发的老者这才抬起深棕色的双眸，坚毅而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略带一丝笑意：
“许总远道而来，西南作战不力，却得让您亲自劳神，老夫惭愧。”
“贺老言重了。宁雯，战报已经分发下了么？”
“是的师……，是的总局，还特意请贺司令和贺师长过目了。”宁雯轻吐舌头。
“贺老，这次卫戍驻扎前哨的二十名战士，也都算是贺师长麾下得力干将了吧？”许骁瑶看向贺临霜，贺临霜应声：“是的总长，这次、伤亡惨重……”
“柏盛副官应该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怪异仅凭操控的梦魇就影响了整个矿场附近的工人和群众，怪异分身更是让柏副官带着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要不是总长您及时出手，后果恐怕真的不堪设想。”贺临霜再次附议。
贺崇山侧头轻乜一眼，贺临霜立刻低下头不再多言。
“许总，我就直说了吧。这西南不光有我贺家，九龙有夏家、兴安有杜氏、兴庆盟还有瓦勒家族、昌里氏、同泰氏……各大氏族买我贺家乱世间荫庇的几分薄面，这才加入了西南联盟旗下与联邦其他势力止战。这事您也是知道的。”
许骁瑶当然明白这里的利害，家族势力长久盘根错节，叠床架屋，西南在这几家的势力相互倾轧之间几次易手，与联邦邻近城市摩擦不断，只是近期贺氏的崛起才统一了西南各方的声音，而前代贺家主也就是贺崇山的父亲曾力排众议说服贺氏代表西南与联邦止战，并且同意划入联邦版图一致对抗渗透入侵。
年前老家主新逝，贺家内部有些青黄不接，长辈几人目前尚以贺崇山为首，家主之位却经历半年仍未尘埃落定，许骁瑶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处，这也正是她放下神都和全联邦的戒严布防，只身亲来西南联盟的重要目的之一。
贺崇山轻叹一声，曼声继续道：“别说其他家族，就算贺氏族内因为先父离世，族中也已有很多激进派甚至希望能再次从联邦获得独立……”
女武神柳眉轻挑，贺崇山也已知言过，立刻住口。
许骁瑶一顿，并指纤纤轻敲桌面：“既然贺老话都到这份上了。刚才宁雯前线带回的战报您也看到了，渗透事件并非儿戏，您若仍有心与联邦统一战线，欧阳——”
许骁瑶目视欧阳烈风，欧阳烈风会意点头，女武神继续道：
“特调局就助您一助，又有何妨？”
老者听到许骁瑶亲口表态，脸上的表情立刻精彩起来，他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