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苏砚和吊坠（2/2）
辛夷会心一笑，尝遍百草的她一杯甜咖啡对她又算得了什么，青裾少女恬淡坐在一旁，用奶盖针划了划咖啡表面的心形图样，又用勺子加了些焦糖进去。
叶青舟不太习惯特别浓的咖啡，她只轻啜了两口后就不再动杯子了。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叶青舟还完了积分，继续开门见山。
“嗯，你现在状况怎么样？”苏砚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往日的严谨。
“不影响后续任务。”
“听说，你还要去黄泉界？”
“嗯，烬雪说那边有能帮我镇压元气失控的另一枚玉佩。”叶青舟没有瞒着苏砚。
“我之前也发现了黄泉界可能会存在其他阴谋，禹城出现在那里绝非偶然，蜀州和神都方面我也会试试看会不会有特调局方面能介入跟进。”
“嗯。”
苏砚从兜里摸出一张地图：“我知道这图可能对你……挺困难的，但这是游戏在出事之前，玩家总结出来的很多地形捷径和道路陷阱，也许能帮上你。”
叶青舟接过地图看了看，略微皱眉，折叠好后放进蕴界荷包：“谢谢，那你呢？”
“我？”
“黄泉界你也会继续跟进吧？”
“嗯，等我回去跟导师报备，课题组正式立项之后我就会参与。”
“好。”
然后，两人的对话就僵在了原地，服务生这一次很有眼色地适时为苏砚递上咖啡，并补充一句：“本店新增甜品女性顾客们反响都很不错，两位小姐要尝一下吗？”
辛夷看看叶青舟，黑发少女略微抬眸，苏砚赶紧接过话题：“好，来两份，另外，再加一杯焦糖玛奇朵，给这位小姐。”苏砚示意坐在对面的叶青舟，服务生礼貌微笑之后，缓缓退去。
“只有这些吗？”
叶青舟见服务生退去，又开口问。
“那你还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是说，你想说的重要的话，就只有这些吗？”
“……”苏砚话音顿住，明显有些迟疑。
叶青舟也没催，只是用叉子在辛夷面前的提拉米苏上挖了一小口塞进嘴里，太腻了，不喜欢……
“叶青舟。”
“嗯？”
“还记得我说过吗？我从第一次在赛都华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九龙城很出名的风云人物了。”
“记得，你说你看过一篇写我的小报。”
“其实，还有其他原因。”苏砚叹了一口气，看看叶青舟，又看看辛夷。
“说吧，她不是外人。”
“……”苏砚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和林梢师兄，虽然在不同学院，我还只是个普通本科生，我读高中的时候因为家族原因发表过一篇有关渗透现象的文章，这篇文章被林梢师兄的导师张涛老师看中，所以今年神都大学才破格免试录取我进入物理学院一年级学习。”
叶青舟很有耐心地听苏砚说着似乎很久远的渊源，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苏砚送的那枚吊坠。
“后来我就也进入了张涛老师的课题组，名义上我是作为程序ui和系统运维借调的，但实际上，张涛老师看中了我的文章，我们正在进行一项有关于渗透事件生物转化理论的课题研究……”
“生物转化？”叶青舟好像听懂了这句话，少女一怔。
“嗯，我们发现很多怪异原本只是本土自然生物因为生物变异而造成的乱象，林梢师兄的课上应该已经科普过这一点。”
“嗯。”
“但是，张涛老师一直坚持，也有极少数怪异，它们在转化前，可能是活生生的人类……”
！！！
叶青舟拧眉，忽然就想起了七中雾魇事件对付过的那些白衣披发女人，那些人跟所有她后来见过的奇形怪状的怪异都完全不一样，她们仍旧拥有人类的外表，与其说是怪异，到更像是恐怖小说里形容的亡灵更加贴切。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带着目的？”
“……”
“这吊坠，果然有问题吗？”
“对不起，作为蜀州苏氏的接班人，我不可能放任你这样的强大战力变成渗透的爪牙，如果被赛都华巨树复制走的那段能力仍旧没能把你从深渊中拽回来，那这枚项坠里，还加了当量相当于半吨tnt的能量弹，随时，都能置你于死地……”
叶青舟沉默了，辛夷听完也吓了一跳，她显然还无法理解tnt作为炸弹的毁灭力。
“如果在黄泉界我喊你，你没有恢复神智的话，很可能，你现在已经死了。”苏砚索性叹了口气，继续补充。
“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叶青舟攥着项坠的右手变得有些发青，之前在孤儿院和精神病院时遭遇的冷眼与不信任仿佛这一刹那又完全碾压过来。
“我……”苏砚无言以对。
叶青舟松开攥着吊坠的手，少女深呼吸，额角的青筋慢慢淡化：“那为什么还帮我？”
“我……”
少女摘下吊坠，放在桌上。
“叶青舟……你……”苏砚看看少女，她的手还压在那枚曾经放着自己家人合照的吊坠上。
“那为什么不杀我？”少女又问一遍，语气仍旧冰冷。突发变故，辛夷也被叶青舟的举动吓了一跳，三人都把焦点锁定在了桌上的那枚吊坠身上。
苏砚取出蕴界荷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遥控器：“黄泉界，我差点就摁下去了。”
“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叶青舟？”苏砚的说话的语气软了下来：“报纸里看见你，你是救了小男孩的超人少女；赛都华见到你，你是无所不能的枪神婕黛；矿北区，你终于失控了的时候，听说你差一点杀死江小姐，还被烬雪砍断了右臂，我带着千语千风匆忙追到赛都华，却发现你被砍了一只胳膊吊在地下监狱里，我救了你；后来，烬雪逼我开启二维时间屋，我替你续接断臂，在外面吓得我冷汗直冒。”
“……”
“但这么多次，你还是你，一直为了变强而战斗的叶青舟。你身上有太多背负，却一直没有改变守护的底色，我慢慢从监视者，变成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同伴，你说，我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够了。”
叶青舟还是听完了苏砚的话，少女仍旧把那枚吊坠死死按在掌中。
苏砚一顿，看着叶青舟的眼神满是不安。
少女取出蕴界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那是苏砚上一次离开九龙城时留给她的书信，苏砚看到熟悉纸张的时候，眼神凝滞。
“烬雪让我来谢谢你不杀之恩，不过在这之后，跟你说的一样，你我两清。”
少女把桌上的信纸推给苏砚，一把拿起藏有能量弹的赛都华吊坠重新带回胸前：“我们走吧。”
少女起身，看看辛夷，辛夷眉头深锁，起身朝苏砚礼貌颔首，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厅。
“您的焦糖玛奇……”服务生端着甜品和玛奇朵回来的时候，两个少女已经离开，只留下苏砚呆愣愣坐在原地，服务生不敢多话，只好放下咖啡和甜点，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