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重的生日宴会(1/2)
天刚蒙蒙亮,整个府邸就一反常态地忙碌起来。
下人们脚步匆匆,将里里外外洒扫得纤尘不染,连平日里清晨必闻的朗朗读书声也消失了,院子里静得有些异样。
而我,这生辰的主角,却难得睡了个懒觉。
直到日头高悬,才在一阵阵带着宠溺的“小懒猪,该起床啦”的呼唤声中,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竟是玉姨那张温柔含笑的脸!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自从三岁后,玉姨就被母亲派到外面办事,许久未见了。
“玉姨!”我惊喜地叫出声,猛地扑进她怀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幽香。从小到大,每次闯祸,都是玉姨替我收拾残局,温声细语地哄我,她是我最依恋的人。 玉姨笑着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裳,替我换上。
我好奇地问:“姨姨,今天穿新衣,有什么讲究吗?” “这叫除旧迎新,”玉姨一边帮我整理衣襟,一边柔声道,“给咱们的‘长生’添个好彩头,愿我的小寿星平安顺遂。”她替我穿衣时,忍不住这儿捏捏,那儿揉揉,弄得我小脸通红。
玉姨瞧着我窘迫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打趣道:“哟,咱们长生都会害羞了?真是越长越俊俏了,怕不是以后有了小媳妇,就把姨姨忘到九霄云外咯!” “才没有!姨姨又逗我!”我急得跺脚,扭过身子假装生气,心里却甜丝丝的。 磨磨蹭蹭收拾妥当,时间已不早。
小姨等得不耐烦,风风火火地来催。我左手牵着玉姨,右手被小姨一把抓住,蹦蹦跳跳地去找父亲母亲。小姨一路数落我磨蹭,我也只当耳旁风。
父亲见到我,神情格外庄重,先领着我去了祠堂,袅袅香烟中,他带着我恭敬地祭拜祖先,感谢祖宗庇佑,让我得以平安长至七岁。
母亲今日也一反常态,收敛了平日的严肃,对我格外温和。
这让我胆子大了不少,一整个上午都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边。许是夏日的阳光太炽烈,也或许是被我缠得有些心绪不宁,母亲最终将我推给玉姨照看。
今日是我的七岁诞辰,民间称为“鹊桥”。按风俗,父母该带着孩子出门游玩,路上悬挂鹊桥,讨个吉祥。可今日府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爷爷和父亲罕见地没有去军营点卯,而是留在府中,陪着陆续登门的亲友寒暄说笑。
母亲与小姨也寸步不离地陪在左右,应酬着客人。下人们早早备下了丰盛的宴席。 母亲还亲手为我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寓意福寿绵长。
我小口吃着面,看着厅堂里觥筹交错、笑语晏晏的景象,时间在喧嚣中悄然流逝。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我的日子总是这般温馨而充实,母亲教我识字,父亲在一旁默默看着,仿佛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家人将我保护得太好,不愿让我过早触碰这世道的棱角与冰冷。
然而,这份宁静即将被打破。
我知道,不久之后,那位神秘的师傅就会到来,将他们的宝贝儿子带走,去往未知之地修炼武学。
他们心中万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能跟随隐世高人学艺,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天大福分。 看着父亲母亲在人群中强颜欢笑,我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烦闷。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瓜,正贼兮兮地往里张望。
我眼睛一亮——是虎子哥! 我看向母亲,她也正好瞧见门外的动静,对我微微颔首,又叮嘱玉姨看好我。
得了许可,我立刻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撒丫子就朝门外跑去。
直到跑出母亲的视线范围,我才停下脚步。门外,虎子哥身后还跟着一群熟悉的小伙伴,看到他们,我心中的烦闷瞬间被喜悦冲散。 玉姨跟了上来,温柔道:“去和小伙伴们玩吧,只是别跑太远,当心出一身汗。”话音未落,我已欢呼着加入了伙伴们的队伍。
我们像一群脱缰的小马驹,先是跑去掏鸟窝,接着又发现了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很浅,大家欢呼着脱光衣服,争先恐后地跳入水中。鱼儿没见着几条,倒是一个个光溜溜的小屁股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溅起的水花和肆意的笑声在河面上回荡。
疯玩了大半天,眼看日头西斜,玩累了的我们躺在河滩上晒太阳,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我家的大院子里。
孩童的天性让我们不知疲倦,在院子里追逐嬉闹,跑进跑出,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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