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家姐妹(2/2)
玉儿看着那两只黏糊糊、脏兮兮的小手,眼中虽有疼爱,却实在下不去手,只能温柔地对他摇摇头。小家伙见无人抱他,小嘴一瘪,一屁股墩又坐回地上,锲而不舍地去抓旁边那个摔得有点走形的泥人。
恰在此时,张玥瑶看完了信,又匆匆写了回信出来交给玉儿。一眼瞥见地上那个从头到脚裹满泥浆、几乎看不出原本衣衫颜色的小泥猴,再看看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妹妹,她忍不住单手扶额,一脸嫌弃地对张钥施道:“钥施!赶紧带长生去洗洗!看看你俩,脏得跟泥塘里捞出来的小狗崽似的!洗干净了再过来听!” 张钥施闻言,立刻多云转晴,笑嘻嘻地高呼:“姐姐最好啦!”随即一把抄起地上的小泥猴长生,风风火火地冲向后院澡房。
约莫一刻钟后,焕然一新的殷天行被洗得香喷喷、白嫩嫩,裹在柔软的小袄里,舒服地窝在娘亲馨香温暖的怀抱中。张钥施也洗净了脸,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容颜,挨着姐姐坐下,眼巴巴等着听故事。
玉儿则安静地侍立一旁,随后玉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成吉思汗亲率二十万铁骑,西征花剌子模,此乃蒙古第一次大规模西征。激战之后,一名唤作郭靖的汉人勇士,因战功赫赫,被大汗封为‘金刀驸马’。
据说,他还以战功为筹码,恳求大汗赦免了许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金刀驸马’,听说是成吉思汗为华筝公主择定的夫婿。
这郭靖也当真了得,硬是凭着实打实的军功,从底层士卒一路擢升为千夫长,最终才得此殊荣。”玉儿娓娓道来,“传闻这位华筝公主与郭靖自幼在蒙古草原一同长大,情谊深厚。
只是后来,这位金刀驸马外出闯荡江湖,结识了一位来自我们大宋的奇女子,名叫黄蓉。两人历经生死磨难,情愫渐生,从挚友变为生死相依的恋人。
可不知何故,那黄姑娘突然负气离去……” “黄蓉?”张钥施忍不住插嘴,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等等!她爹……莫不是那位‘正中七分邪,邪中三分正’的东邪黄药师?” 玉儿点头:“正是东邪前辈。
后来江湖传言,说是金刀驸马未能如约向黄姑娘提出解除与华筝公主的婚约,黄姑娘因此误会郭靖贪恋驸马尊荣,对她食言了。” 没等玉儿说完,张钥匙小嘴一撇,快人快语地发表见解:“这金刀驸马叫郭靖是吧?
哎呀,既然一个有名分,一个没名分,干脆两个都娶了呗!这样对谁都好,总比始乱终弃强不是?”她一脸“这多简单”的表情。 张玥瑶闻言,立刻给了妹妹一个大大的白眼,佯怒训斥:“就你聪明!你咋不上天呢?好好听着,别乱插嘴!” 玉儿忍笑,继续道:“后来,某日华筝公主突然出现在郭靖面前,举止亲昵。
这一幕恰好被黄姑娘撞见,她悲愤交加,当即离去,并带走了象征两人情意的一幅画作。
郭靖得知黄姑娘离去,竟抛下一切,策马狂追……” “黄姑娘负气走后,郭靖在追赶途中遭遇了欧阳克等江湖高手的重重阻挠,但他始终未曾放弃。两人最终在铁枪庙重逢。
黄姑娘亲眼目睹郭靖为护她舍生忘死,又听他解释了与华筝婚约的渊源,心中误会才逐渐消解……” “再后来,”玉儿顿了顿,“据说郭靖将他视若性命的汗血宝马赠予了黄姑娘。
这一举动,彻底打动了黄姑娘的心,让她确信了郭靖的真心。” “至于再后来的详情,”玉儿歉然一笑,“小姐,玉儿就探听得不甚清楚了。” 张玥瑶听完,沉吟片刻。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儿子,小家伙眼皮沉重得像坠了千斤石,嘴角还挂着一道晶莹的口水印,小手却无意识地紧紧攥着她胸前的衣襟。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让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无妨,”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和,“这些江湖轶事,听听便罢,与我们无甚干系。”她转而吩咐玉儿,“再过几个月,长生就该‘拈周’了。
玉儿,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多备些精巧玩意儿,到时看看我们的小长生会抓些什么。” 吩咐完,她目光转向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几乎要流口水的妹妹张钥施,瞬间又切换成恨铁不成钢的模式:“看看你!成何体统!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你最近的武功可有勤练?别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往我这儿跑!你看看长生,都快被你带成个小野人了!” 张钥施正沉浸在郭靖黄蓉的故事里,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一脸懵圈。她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地反驳:“什么叫我把他带坏了?之前我想抱抱长生,你总嫌我一身汗不让抱!后来……哼,我看你是抱得手酸了,才丢给我抱的吧?
这也能怪我?” 侍立一旁的玉儿,看着这对活宝姐妹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拌嘴,忍不住对着屋顶猛翻白眼。
她对这两位主子实在是又爱又无奈。一个明明当了娘,性子却还跟小姑娘似的,就爱在嘴上争个高低;另一个更是孩子心性,半点委屈受不得,非要针尖对麦芒地顶回去。
“哎!”玉儿在心里默默叹气,“这两位的心,可真是比天还大。”她摇摇头,决定眼观鼻鼻观心,“罢了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都这样么?随她们闹去。” 院中阳光和煦,泥巴的土腥气似乎还未散尽。
香喷喷的小长生在娘亲怀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刚刚成了小姨“带坏孩子”的“罪证”。而那位“带坏人”的二流巅峰高手,正鼓着腮帮子,用眼神无声地向姐姐抗议。
张玥瑶则抱着儿子,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享受着这战火边缘难得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宁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