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勘现场（2/2）

墨幽推开门，里面是复杂的管线和电表箱，空气中充斥着更强的、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微弱嗡鸣声。

“就是这里。”墨幽指向墙壁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略深于周围墙体的石片，石片上刻画着极其繁复扭曲的纹路，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黯淡无光的黑色晶体。

“这是什么？”陆星辰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小型的‘扰灵阵基’。”

墨幽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家电，“作用范围覆盖整栋大楼，能潜移默化地干扰住户的独立思考能力，放大负面情绪，让人更容易接受暗示和操控。布置手法......很古老，但应用场景很现代。”

她指尖凝聚起一点幽光，轻轻点在那黑色晶体上。

晶体微微震动，发出更令人牙酸的嗡鸣，但随即那幽光如同水银般渗入其中，嗡鸣声戛然而止，晶体表面的黯淡似乎加深了一分。

“我暂时压制了它的活性，但未摧毁。打草惊蛇。”墨幽收回手，“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能在大楼核心区域布置这个，李哲，或者他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陆星辰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石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强行撬开一道裂缝。

这东西......真的能影响人的思维？如果这是真的，那它算不算一种......大规模的精神控制武器？它的存在，颠覆了他对“证据”和“犯罪手段”的认知。

“这东西......能作为证据吗？”他下意识地问，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当前的司法体系下多么无力。

墨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在你的法庭上，不能。但在我的‘判定’中，足够了。”

离开配电间，墨幽又如法炮制地“感受”了几个关键节点------大楼的通风井、供水总闸附近，都发现了类似但更微弱的能量残留。

当他们重新回到地面，站在公寓楼外的绿化带旁，陆星辰看着眼前这栋光鲜亮丽的高级公寓，感觉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污浊的薄膜所笼罩。

“接下来，”墨幽的目光投向高耸的公寓楼，“该去‘拜访’一下了。”

恰在此时，陆星辰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陆律师，您让我留意的李哲的相关信息，有一条更新。

他名下有一家注册资本很小的文化传媒公司，主要业务不明，但注册地址......就在您刚才让我查询的这栋公寓楼的顶层，也就是他自住的那一套。”

陆星辰眼神一凛。将公司注册在自住地址，通常是为了规避某些监管或隐藏真实业务。

他收起手机，看向墨幽：“有理由了。我们可以以咨询其名下公司业务的法律风险为名，申请拜访。”

墨幽微微颔首：“可以。”

几分钟后，他们站在了公寓顶层的入户门外。陆星辰按响了门铃，脸上已经挂上了职业化的微笑。

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

李哲站在门后，穿着居家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无懈可击。

“陆律师？真是稀客，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的目光扫过陆星辰，随后落在了他身旁的墨幽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墨幽清晰地感知到，从李哲身上，传来一股极其隐晦、但带着冰冷恶意的能量波动，与她在地下配电间感受到的，以及苏婉身上挂饰残留的，同出一源。

而李哲在看到墨幽的刹那，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快的、混杂着惊讶、警惕，以及......某种更深沉兴趣的光芒。

“李总，冒昧打扰。”陆星辰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李哲部分视线，“是关于您名下‘哲思文化’公司的一些常规法律咨询事宜，不知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