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的‘迎亲队\’(1/2)

好的,咱们就沉下心来,细细分说这第三十七个故事——“”。这个故事,比“阴兵借道”更诡谲,比“狐嫁女”更阴森,它关乎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土地,和一场永不终结的、来自幽冥的仪式。

这事儿出在我太姥爷年轻那会儿,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胆大心细,但也对老林子怀着最深的敬畏。有一年深秋,他为了追一头受伤的罕达犴(驼鹿),不知不觉深入了老黑山北麓一片连老猎人都极少涉足的原始森林。那里树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殖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腐烂的气息,静得让人心慌。

太姥爷循着血迹追到一片林间空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子里光线更是昏暗。他正犹豫是否要继续追,忽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乐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乐声很怪,不是唢呐,也不是锣鼓,调子喜庆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悲凉和僵硬,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像是用破损的乐器在演奏。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那片林间空地的深处。

太姥爷心里咯噔一下,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怎么会有迎亲的乐声?他握紧了猎枪,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摸去。

越靠近,那乐声越清晰,还夹杂着细碎的人声,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笑,却又听不清具体内容。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像是陈年纸张和香料混合的霉味。

他终于摸到了空地的边缘,躲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后面,探头望去。

这一看,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只见那片空地上,影影绰绰,正行进着一支队伍!

那绝对是一支迎亲的队伍。前面有提着白色灯笼引路的,灯笼发出的光是绿油油的,映得周围一片惨淡。后面是吹奏乐器的,那些人(如果能称之为人的话)穿着打扮十分古怪,像是前朝甚至更早的服饰,颜色鲜艳得刺眼,却又破旧不堪,他们的动作僵硬,面无表情,脸色在绿光下泛着青灰。

队伍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花轿,轿子也是大红色的,但红得像干涸的血,轿帘紧闭。轿子旁边,跟着一个骑马的“新郎官”,穿着大红喜服,戴着插着宫花的帽子,可那帽檐下的脸,同样是青灰僵硬,眼神空洞。

整个队伍行走起来悄无声息,脚不沾地似的,只有那诡异的乐声和细微的、仿佛隔着水传来的说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它们绕着那片空地,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进行一个永恒的、无法抵达终点的仪式。

太姥爷大气不敢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知道,这绝不是活人的迎亲队!这是撞上“鬼迎亲”了!老辈人说过,有些地方,古时死过整支迎亲队伍,或者有什么极大的冤情喜事被强行中断,怨念不散,就会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重复它们生前最后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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