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的赌约”(1/2)

好的,咱们就沉下心来,细细分说这第四十七个故事——。这个故事,不同于“狐仙炼丹”的飘渺,也不同于“狐火引路”的温情,它关乎一场心血来潮的嬉戏、一个关乎尊严的赌局,以及这嬉戏背后,那属于异类的、人类难以理解的执着与信诺。

在咱们屯子往东,过了那片榛柴岗,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谷中多奇石怪松,雾气常年不散,老辈人称其为“迷狐涧”。据说那是山里狐狸们的乐园,寻常人进去,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

咱们屯子有个羊倌,叫赵六指(因右手有六根手指得名),是个光棍,性子有点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放羊,就好一口酒,喝了酒就爱吹牛。他常年在迷狐涧附近的山坡放羊,偶尔能看见火红的狐狸影子在雾气里一闪而过,他也从不理会,有时喝多了,还会对着山谷喊两嗓子:“里头的狐大仙!有本事出来跟你赵爷爷喝两盅!”

旁人劝他别招惹,他总嗤之以鼻:“怕个球!畜生还能成精了?”

这天,赵六指又喝得半醉,把羊赶到迷狐涧边的草坡上,自己靠在一块大青石下打盹。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他睁开醉眼,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面容俊雅得不像凡人的年轻书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书生?赵六指心里一激灵,酒醒了大半。

那书生也不恼,拱了拱手,声音清越:“这位牧羊的兄台,方才可是你在邀人共饮?”

赵六指到底是胆大,梗着脖子道:“是又怎样?你谁啊?”

书生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迷狐涧:“山中一闲人,偶闻酒香,特来叨扰。兄台既然有兴,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啥?” 赵六指来了兴趣。

书生折扇轻摇,指着赵六指放在身旁的酒葫芦:“就赌你这葫芦里的酒。我与你各施手段,不动手,不言语,谁能令对方主动离开身下这块石头,就算赢。你赢了,我送你一场富贵;你输了,你这葫芦酒归我,而且,往后见了我,需尊称一声‘胡三先生’。”

赵六指一听,觉得这赌约古怪又简单,自己身强力壮,还能被个文弱书生弄走?再说,那“一场富贵”也着实诱人。他拍了拍胸脯:“成!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可不许赖账!”

书生含笑点头,自顾自地在赵六指对面三尺远的一块小石头上坐了下来,气定神闲。

赌约开始。

赵六指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书生,心里琢磨着对方会使什么妖法。他打定主意,不管看到啥、听到啥,都绝不挪窝!

起初,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赵六指忽然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酒香,那香味比他葫芦里的劣质烧刀子醇厚百倍,仿佛陈年的佳酿,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里的酒虫蠢蠢欲动。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但想起赌约,硬是忍住了。

酒香过后,他眼前忽然一花,仿佛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鸡鸭鱼肉,热气腾腾,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向他热情招手。赵六指揉了揉眼睛,幻象消失,依旧是荒草山坡。他心里暗骂:“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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